武定十一年八月下旬,秋高马肥。
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,正沿着驿道,向着辽东方向疾驰。队伍旌旗猎猎,甲胄鲜明,为首一人,身着玄色战甲,面容冷峻,正是亲赴辽东的镇国王陈骤。他身侧,熊霸手持巨斧,骑在高头大马上,身形魁梧如铁塔,气势威猛,令人不敢直视。
自离开京城已有五日,一行人昼夜兼程,不敢有丝毫耽搁。辽东局势日益紧张,盖苏文的五万大军压境,修筑堡垒,频繁挑衅,战火一触即发。
“王爷,前方就是卢龙塞,过了此关,便正式进入辽东地界。”亲卫纵马前来,低声禀报。
陈骤勒住马缰,抬眼望去。只见一座雄关矗立在两山之间,城墙高耸,气势磅礴,乃是进入辽东的咽喉要道。守关将士早已接到旨意,见陈骤到来,立刻打开城门,躬身相迎。
“末将卢龙塞守将,参见王爷!”
陈骤微微颔首,声音沉稳:“免礼,城中粮草、军械储备如何?”
“回王爷,粮草充足,军械齐备,只是……”守将面露难色,“高句丽大军在边境频繁活动,斥候多次越境窥探,军心有些不稳。”
陈骤眼神一冷:“告诉将士们,本王已至,辽东有我,便有安宁。让他们坚守岗位,切勿惊慌。”
“是!”守将高声应道,心中顿时安定下来。镇国王威名赫赫,有他坐镇,军心自稳。
队伍入关,在城中稍作休整,补充粮草饮水。熊霸坐在一旁,大口啃着肉干,瓮声瓮气地说:“王爷,这高句丽小儿也太嚣张了,等咱们到了前线,直接杀过去,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!”
陈骤看着他,淡淡一笑:“不可急躁。盖苏文经营高句丽多年,兵力强盛,又占据地利,贸然出击,恐中埋伏。我们需先与赵破虏汇合,摸清敌情,再做定夺。”
熊霸挠了挠头,点头道:“末将听王爷的。”
休整片刻,队伍再次启程,朝着辽东重镇襄平进发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京城,镇国王府内,气氛凝重。
窦通一家已安全抵达京城,在铁战的护送下,秘密入住王府后院。经历了暗杀与一路奔波,窦通面色略显疲惫,却眼神坚定。
周槐、岳斌、老猫、白玉堂等人齐聚前厅,商议对策。
“老窦一路辛苦。”周槐拱手道,“王爷临行前吩咐,让你暂且安心居住府中,切勿外出,待局势稳定,再做打算。”
窦通起身回礼,语气沉重:“多谢周魁照应。只是我西域兵权被夺,李严已接任都护之职,将我旧部尽数调离,西域怕是要乱了。”
岳斌眉头紧锁:“陛下此举,太过心急。西域各部本就对我大晋心存敬畏,如今骤然易帅,又排挤旧部,恐会引发叛乱。”
老猫接口道:“我已收到西域传来的消息,李严到任后,肆意妄为,克扣军饷,欺压部族,已有两个小部落暗中联络,准备反叛。”
白玉堂眼神锐利:“陛下这是自毁长城。王爷不在京城,我们必须守住根基,绝不能让陛下的人有机可乘。”
铁战站在一旁,沉声道:“府中亲卫已全部戒备,暗哨遍布,皇城的动向也在严密监控之中。只是杜鸿被降职后,心怀怨恨,频繁在朝堂上诋毁王爷,煽动朝臣,需多加提防。”
周槐点头:“杜鸿不足为惧,关键是陛下。王爷离京后,陛下的动作越来越大,不仅掌控了西域,还暗中联络北疆的骨力裴罗,意图牵制王爷。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,一方面稳住京城,另一方面,及时向王爷传递消息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心中皆明,如今的京城,已是风雨欲来,稍有不慎,便会满盘皆输。
皇城御书房,赵璟正看着李严从西域送来的奏折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“好!李严果然没让朕失望,短短几日,便掌控了西域兵权,将陈骤的旧部清理得干干净净。”赵璟兴奋地拍着案桌,“传朕旨意,擢升李严为镇西大将军,赏黄金百两,让他继续稳固西域,不得有误。”
孙太监躬身应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
赵璟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镇国王府的方向,眼神阴鸷:“陈骤,你以为离京就能躲开朕的掌控?西域已在朕手中,骨力裴罗也已答应南下,你的北疆防线,很快便会崩溃。等你在辽东陷入苦战,朕再趁机收拾你的王府旧部,到时候,这大晋的天下,便真正是朕的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