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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亿美元,两次流片,全部打了水漂。
国会里已经有人在喊“停了吧,我们不是做芯片的料”。台湾那边的媒体更是冷嘲热讽:“兰芳人连手机都造不好,还想造CPU?”就连陈启,也从来没有催过他一句。
但陈思华知道,总理事不催,比催更让人害怕。
“陈总,”技术员跑来报告,“第三次流片的晶圆到了。”
陈思华站起身,走向测试间。他的脚步很稳,但心跳很快。
二〇〇四年三月十五日,凌晨四点。
测试间的灯亮了一整夜。陈思华坐在仪器前,看着最后一批测试数据从屏幕上流过。旁边的工程师们已经困得睁不开眼,但没有人离开。
四点二十三分,最后一项测试完成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
“兰芯一号,频率733MHz,功耗12W,测试通过。”
陈思华盯着那行字,看了整整一分钟。然后他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——那行字还在。
“陈总,”技术员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我们……成了吗?”
陈思华没有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凌晨的风灌进来,带着雨林特有的潮湿和青草气息。远处,兰花科技园的灯光星星点点,像一座不夜城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三月十五日,上午八点。
陈启被电话铃声吵醒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:陈思华。
“总理事,兰芯一号,成了。”
电话那头,陈思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一份日常工作。但陈启听出了那种平静底下的东西——那种熬了两年、烧了六亿、终于等到结果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陈启说。
他放下电话,躺回床上,望着天花板。苏颜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问:“谁啊?”
“思华。芯片成了。”
苏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那你还不起床?”
陈启坐起身,看着窗外刚刚泛白的天际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兰芳连收音机都要进口的时候。想起了李振邦跪在稻田里捧起第一株高产水稻的时候。想起了第一颗卫星发射成功的时候。
每一次,都是“成了”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这一次,是兰芳自己的脑子。
三月十八日,兰芳市国际会议中心。
发布会定在上午十点。九点刚过,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。从世界各地赶来的记者、分析师、投资人,把三百个座位挤得水泄不通。台湾的、日本的、韩国的、美国的——所有人都在等着看,兰芳到底搞出了个什么东西。
陈启坐在后台,面前放着一个透明的展示盒。盒子里,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。银灰色的表面,密密麻麻的引脚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