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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启看着儿子,点点头。他的目光里有骄傲,有欣慰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心疼。
“好。片名叫什么?”
陈安笑了笑,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:
“叫《兰芳》。”
陈启也笑了。他伸出手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像三十年前拍那个骑在他脖子上看烟花的男孩一样。
“好名字。”
昭月拉着父亲的衣角,仰着头看着他。她已经三十一岁了,但在这个男人面前,她永远都是那个扎着羊角辫、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。
“爸爸,我在爪哇岛开了十家诊所,”她说,声音清脆,像风铃,“在万隆、泗水、三宝垄、日惹……每个城市都有一家。不要钱的,华人看病不要钱,印尼人看病也不要钱。”
陈启蹲下身,和女儿平视。他看着女儿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像极了苏颜,明亮、温暖、坚韧。
“好。那里最需要你。”
昭月笑了,笑容像春天的阳光,能融化一切冰雪。
苏颜握住丈夫的手。她的手有些凉,但握得很紧,像三十年前在码头上握住他的手一样。
“累了吗?”
陈启摇摇头。
他望着远处那片还在绽放的烟花,望着山脚下那片璀璨的灯火,望着那面在夜风中飘扬的兰花旗。
“不累。看着这一切,不累。”
他牵起妻子的手,慢慢走下山坡。身后,烟花绽放,照亮夜空。
一九九九年过去了。
两千年的晨光,正在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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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千年一月一日,凌晨。
陈启独自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一份刚刚完成的《兰芳共和国新领土整合十年规划》。
这份规划厚达三百多页,从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教育、卫生、交通、能源等各个方面,详细规划了未来十年兰芳如何整合新纳入的领土。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、图表、时间表、责任人,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反复的推敲和论证。
扉页上,他亲手写了一行字,用的是他最习惯的钢笔,写的是他最习惯的字迹:
“从今天起,让每一个华人,都有一片可以自由呼吸的天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