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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轮测试,在连续射击一千二百发不擦枪、不润滑的条件下,故障率1.7%。
韩武在测试报告上写下结论:
“可靠性不低于原版AKM,人机工效优于AKM,全枪重量比AKM轻0.7公斤。建议立即投入小批量试产,优先装备特种作战分队。”
陈启阅毕报告,批示只有一个字:
“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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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,兰芳机械厂进入试生产阶段。
产能极其有限——以目前的设备和人手,每月最多组装六十支步枪。林文正将首批生产的五十支“兰花69”步枪优先配发给张明远的“幽灵小队”和韩武的亲卫连。
张明远试用一周后,送来一份详细的用户反馈报告。报告结尾写着:
“好枪。比AK准,比M16耐造。战士们说,以前拿着缴获的枪打仗,心里总不踏实——不知道下一发会不会卡壳,不知道打光了子弹还能从哪里补给。现在枪托上刻着兰花的徽记,子弹是我们自己复装的,坏了能修,修不好能换新的零件。这种感觉,比多一百发子弹更让人安心。”
陈启读完报告,将它收进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。
那里还收着许多类似的文件:第一块自产钢锭的质检报告,第一枚自锻弹壳的样品照片,第一炉自主配方发射药的化验单,第一条流水线上工人们汗流浃背的身影……
每一页纸,都是一道从无到有的刻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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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中旬,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出现在“根”基地。
瓦西里·彼得罗维奇穿着便装,戴着宽檐遮阳帽,站在机械厂车间门口,像任何一个好奇的外国游客。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出卖了他——那是在数十年情报生涯中淬炼出的锐利。
“陈先生,”他开门见山,“莫斯科听说你们在搞轻武器自主生产。我可以看看吗?”
陈启没有拒绝,也没有表现出意外。在这个每颗侦察卫星都能看清地面车牌号的时代,兰芳机械厂的存在不可能完全保密。瓦西里知道,反而说明他有意维持这条私下沟通渠道。
“请。”
瓦西里在车间里走了整整四十分钟。他看得很慢,很细,有时在一台机床前驻足良久,有时捡起地上的废弃零件对着灯光端详。
最后,他在装配台前停下,拿起一支刚下线的“兰花69”步枪。
他拉动枪栓,瞄向窗外,放下,又拉了一次。
“AKM的自动原理,M16的轻量化思路,枪托设计有德国G3的影子,弹匣卡榫是自己的独创。”他转头看向陈启,“莫斯科会很有兴趣知道,你们是怎么在三个月内,把三大步枪系统的优点融合成一支全新的枪。”
陈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:
“苏联的图纸帮了大忙。还有,兰芳的工人很努力。”
瓦西里笑了,是那种看透一切却不必说破的笑:
“图纸只是图纸。能把图纸变成合格产品,需要成百上千次试错,需要精密设备,需要经验丰富的工程师——这些东西,兰芳三个月前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:“陈先生,您究竟还有多少秘密?”
陈启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从瓦西里手中接过那支步枪,轻轻放回装配台。
“伊万诺夫同志,”他用了瓦西里的本姓,“兰芳从来没有秘密。兰芳只有选择——选择生存,选择发展,选择不被定义。”
他直视瓦西里的眼睛:“莫斯科如果想学‘兰花69’步枪的设计思路,可以派人来交流。兰芳愿意与所有尊重我们自治权的国家分享防卫经验。但如果莫斯科想通过这条渠道给兰芳贴标签,那还是请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