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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西里沉默良久。
“我会如实报告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我个人建议莫斯科:不要试图把兰芳变成卫星国。这颗星自己就有引力,不需要围绕任何人旋转。”
这是陈启第一次从瓦西里口中听到近乎真诚的劝诫。
他没有道谢,只是微微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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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下旬,第一批“兰花69”步枪正式列装。
没有阅兵式,没有授枪典礼。张明远的“幽灵小队”在晨雾中领取了新枪,试射两匣子弹确认归零,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雨林深处。韩武的亲卫连在黄昏换装,老兵们爱惜地用油布擦拭枪身,把它和毛毯、家信一起收进床头柜。
只有在机械厂门口,林文正立了一块不起眼的木牌,上面用油漆手写着:
“兰芳机械厂
建厂五十八天
生产步枪一百一十七支
合格率百分之九十四
我们会做得更好”
没有炫耀,没有邀功。
只有一群沉默的人,在雨林深处,用钢铁和汗水,一寸一寸铸造家园的铠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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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,“兰花69”步枪首次实战。
印尼军方一支侦查分队越过边界线,试图摸清兰芳在加里曼丹内陆的防御部署。张明远的“幽灵小队”在密林中伏击,交火持续十一分钟,印尼分队三人阵亡、五人负伤、两人被俘,兰芳方面无一伤亡。
被俘的印尼士官长在接受审讯时反复问:
“你们用的什么枪?射速比我们的M16快,穿透力比AK强,后坐力却小很多。”
审讯员没有回答。
那一夜,林文正在车间里坐了很久。他抚摸着装配台上尚未完工的零件,没有欢呼,没有激动。
“五十八天前,”他对前来找他的陈启说,“我们连一根合格的枪管都拉不出来。”
陈启在他身边坐下:
“现在呢?”
林文正望向车间窗外。月光下,那支刚刚生产出来的“兰花69”步枪正安静地躺在检验台上,等待着明天被送到某个士兵手中。
“现在……”林文正轻声说,“现在兰芳的孩子,可以用自己造的枪,保护自己种的地了。”
陈启没有接话。
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,听着远处雨林的夜虫低鸣,听着车间里尚未关闭的机床缓缓停转。
许久,林文正突然问:
“总理事,你说有一天,兰芳会不需要兵工厂吗?”
陈启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南洋明月:
“会。等兰芳的安全不再需要靠武器保障,而是靠规则、靠信任、靠所有人都认同‘和平对大家更好’的那一天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静:
“但那一天还很远。在那之前,我们得先活下来。”
林文正点头,没有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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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,兰芳机械厂完成第一次扩产。
设备增加到五十八台,工人扩充到一百二十人,月产“兰花69”步枪提升到一百五十支。同时启动了两个衍生型号的研发:短枪管的“兰花69-C”型供特种部队和装甲兵使用,加装两脚架和重型枪管的“兰花69-L”型作为班用轻机枪。
林文正将1949年出生的年轻技工们召集起来,开了个简短的会:
“你们大多数是在1949年前后出生的,新中国成立的同龄人。现在1969年了,你们二十岁。这个工厂,这些机床,这支枪,就是你们二十岁的成人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