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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1章 孤注一掷,定计突袭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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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看着陈锐陡然抬起的脸,继续道:“不仅如此,待此案了结,我还会在皇祖面前替你美言。你以往的军功、在通州的苦劳,该有的赏赐,一分不会少。”

陈锐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
在皇帝身边美言——这七个字,对锦衣卫而言重若千钧。他们这些天子亲军,看似威风八面,实则如履薄冰。镇抚司的刑狱里,多少同僚头天还风光办案,第二天就因一句谗言下了诏狱?若能得皇孙在御前说一句好话,那便是多了一道护身符。

烛火又跳了一下。

陈锐深吸一口气,刚要开口,朱由检已继续往下说。

“通州那几个收黑钱的败类,既然穿了飞鱼服,就由你按镇抚司的家法清理门户。”朱由检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我不过问过程,只要结果。”

陈锐心头一震。镇抚司的“家法”是什么,他再清楚不过——那是不需要刑部核准、不需要三法司会审,直接拿人、审讯、处置的权力。

皇孙这是把生杀大权交到了他手里。

“另外!”朱由检从怀中取出一枚牙牌,那是东厂的凭证,他推到桌案中央。

“今夜突袭裕丰号,抄没的现银和浮财,除了账本和必须上交的实数,剩下的‘火耗’,你和手下的弟兄们看着分了。”

陈锐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
火耗!这是官场心照不宣的规矩——抄家时账面上的数目要如实上报,可实际查抄出的金银往往多于账目,多出来的部分,便是办案人员的“辛苦钱”。皇孙这话,等于是特许他们分赃!

“替我办事!”朱由检盯着他的眼睛:“我绝不让弟兄们空着手搏命。”

这话说得直白,直白得近乎粗俗。可陈锐听在耳中,却觉得比那些文绉绉的许诺实在百倍。锦衣卫也是人,也要养家糊口,手下的缇骑更是一个个拖家带口。有了这话,他回去对兄弟们就有了交代。

堂内静了片刻,只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
陈锐仍在犹豫。他不是怕死,是怕担不起皇孙安危的责任。万一出了岔子,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
朱由检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
“陈千户!”少年皇孙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与他年龄不符的狡黠,像市井里与人讨价还价的老油条,“你若实在不愿,我也不强求。只是——”

他拖长了尾音,端起那杯已凉的茶,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叶。

“只是我回京后,总得向皇祖禀报通州之行的所见所闻。到时候若是一时说漏了嘴,提起某位千户明知同僚受贿却隐瞒不报,又或是说起通州锦衣卫百户所与粮商勾结的旧事……陈千户,你说皇祖会怎么想?”

陈锐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
这不是商量,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可这威胁来得如此自然,如此理所当然,仿佛皇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他忽然想起内廷流传的一句话:“宁惹阁老,莫惹皇孙。”

阁老还要讲官场规矩,皇孙却可以凭着天家血脉胡来——更何况这位五皇孙,根本就不是胡来,他是步步为营,把人心算到了骨子里。

“殿下,”陈锐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您这……跟地痞无赖耍横的手段,倒是纯熟。”

这话已近乎僭越。可他说出口后,反倒松了口气。

朱由检不怒反笑:“对付什么人,用什么手段。陈千户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
陈锐沉默了足足十息。这十息里,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:皇孙的许诺、火耗的分润、清理门户的权力、御前美言的机遇,还有那隐而不发的威胁……。

他端起那杯已凉的茶,一饮而尽。茶水苦涩,从喉头一直烧到胃里。

“臣,”他放下茶盏,单膝跪地:“愿为殿下效死。”

陈锐退下后。

朱由检独自在堂中坐了片刻,他起身理了理衣袍,推开后堂的侧门,穿过一条狭窄的廊道,来到西厢房。

朱由校正坐在窗边的榻上,就着一盏油灯翻看一本《通州志》。见朱由检进来,他立刻丢下书站起身:“五弟,怎么了?”

“没怎么。”朱由检在榻边坐下,随手拿起那本《通州志》,翻到记载永丰仓的那一页:“大哥,明日大队返京,你随李矩他们回去。”

朱由校愣住了:“什么?那你呢?”

“我留下。”朱由检说得轻描淡写:“带陈锐和几个缇骑,去会会那个苏伯成。”

“什么?!”朱由校霍然起身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疯了?你才带几个人就敢——”

“大哥。”朱由检抬头看他,眼神平静:“正因为人少,才能成功。等我们回了京,他有了防备,再想动他就难了。”

朱由校在屋里来回踱步,青布直裰的下摆被他踩得窸窣作响。走了三四圈,他忽然停住,眼睛亮了:“那……我跟你一起去!”

那神情里透着少年人特有的兴奋——这个年纪,侠义恩仇、夜探虎穴的故事,最是迷人。

朱由检却摇了摇头:“大哥,你得随队伍回宫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其一,你偷跑出宫已有多日,我不清楚你在父王那儿暴露没有。”朱由检慢条斯理地说:“若是父王已知情,却不见你回去,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。”

提到“父王”二字,朱由校打了个冷颤。他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怕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太子父亲。

“其二~”朱由检继续道:“你得假扮我。”

“假扮你?”

“不错。”朱由检从手上中取出菩提子。

“外头那些人,见过我真容的没几个。你坐上我的马车,穿上我的衣裳,戴上这菩提子,旁人只会以为五皇孙已在返京途中。”

朱由校接过菩提子,入手温润。他摩挲着菩提子上面的纹路,忽然笑了:“五弟,你这是把我当幌子使啊。”

“大哥若是觉得委屈——”

“不委屈!”朱由校把玉佩攥在手心,眼睛亮晶晶的:“这事有意思!可比在宫里听那些讲经有意思多了!”

他说着说着,忽然又敛了笑容,坐回榻边,认真地看着朱由检:“可是五弟,你何必冒这个险?这事办好了,在皇祖那儿未必有好处;办砸了,反倒惹皇祖不快。咱们安安稳稳回京,把通州的事往上一报,让朝廷派人来查,不是更稳妥?”

朱由检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