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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市井恶霸,目无王法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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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腥甜和满心的绝望,准备将自己在这深渊中挣扎求生所窥见的、那盘根错节的黑暗,向这位不知是何方神圣却似乎真有一丝撼动这黑暗可能的“恩公”,缓缓道来。院外,人声、脚步声、官差的呼喝声越来越近,而院内,一场关于权力、金钱与人性之恶的冰冷剖析,即将在这破败的关帝庙前展开。

朱由检负手而立,微风吹动他锦袍的下摆,安静地等待着。他知道,云烟儿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名字,每一条线索,都可能成为他撬动那庞大腐朽机器的支点。

远处,锦衣卫援兵的马蹄声,已隐隐可闻。他捻了捻袖中那份关于粮商、通判和“白玉观音”的密奏草稿轮廓,眼神越发幽深。

朱由检听完云烟儿那句“倾巢之下岂有完卵”,眉心微蹙,却并未急着接话。

他抬眼扫过院角——那儿,七八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正被两名锦衣卫挡在身后,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,最小的才及腰,脸上全是被烟灰与泪痕搅出的泥沟。他们手里攥着半截冷硬的杂面饼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却一声不敢吭,只把眼睛瞪得极大,像一群被吓破胆的雏雀。

“陈锐。”朱由检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把孩子们先送进东厢,窗缝堵死,无论外头发生什么,别让他们看见。”

“是。”陈锐打了个手势,两名校尉立刻弯腰,连哄带抱地把孩子往里屋引。门扇一关,咿呀声像钝刀割断了最后一丝侥幸。

朱由校攥着袖中的木弩,低声问:“五弟,公家的人是顺天府?”

“顺天府也不敢单为赖三亮旗号。”朱由检摇头,目光落在云烟儿脸上:“云姑娘,你说公家,都是哪些公家?”

云烟儿惨笑,声音像磨在粗瓷上的沙粒:“还能有谁?宛平知县韩敬绪的刑名师爷——赖三的亲舅舅;顺天府通判赵之琦——赖三把妹妹送去做第七房小;再往上……”

她抬手指了指东北方向的天穹,那里乌云压城:“宫里惜薪司的管事太监刘公公,每月初五,赖三亲自押两车红箩炭进城,连车辕上都插着刘字小旗,守门的旗尉只当没看见。”

朱由校好奇道:“惜薪司?那是内府二十四衙门之一,专管皇城内炭柴……他一个地痞,怎攀得上?”

“不是攀,是送。”

云烟儿咬了咬唇,眼底浮出厌憎的潮红:“送闺女、送银子、送消息。去年冬天,杜进在城外私设的小炭窑被巡城御史查到,赖三连夜带人把御史家的马车推进了冰窟窿。第二天,御史就上了道‘风闻有误’的折子。你们说,后台大不大?”

“赖三那伙人呀,可不是戏台子上那种咋咋呼呼的小泼皮。”

云烟儿撩起耳边的秀发,声音低沉。

“他们穿街过巷,从不空手——左手提的是惜薪司的牙牌,右手攥的是窑口里的火签。看见谁家园子有棵成材的树,先挂个‘御用炭’的条子,再砍再拉,主家若敢吭一声,火签往人怀里一塞,就说别人妨碍皇差,然后一顿水火棍,脊梁骨当场就弯了。”

“如欠债不还的人家里有年轻点的闺女,他们称作‘炭西施’。赖三按斤两标价:十二三岁的,抵一车炭;十五六的,抵两车;再往上,就看颜色。如有反抗,他把人家按在炭灰里擦脸,说是试成色,一擦一层皮,血珠滚在灰里,像撒了胡椒面。”

“更阴的是倒灶——谁家不肯卖田,他们半夜拖几车湿柴,堆在灶房外,点一把闷火。火不冲天,只冒浓烟;一袋烟工夫,屋里的米粮全熏成黑炭,来年地就荒了。荒了,赖三便端着笑脸来收:‘哥儿,这地种不得粮,不如种炭。’”

“还有河滩田——永定河淤出的新地,本该报官入册,他们先圈篱笆,再插一块破木牌:‘惜薪司外厂’。隔天就拉流民来垦,垦熟了,转手卖给京里大宅门做菜园子,一亩作价三十两。”

“最毒的,是封口枷——用湿柳条弯个圈,两头削尖,套在人脖子上,圈口锁根火签。柳条一干,越缩越紧;签子抵着喉结,连哭都出不了声。我藏后院那女娃的娘,最后就是戴着这枷,被推到窑口,活活烤成焦炭。夜里风一刮,炭灰飘得满街都是,像下黑雪。”

说到这儿,我指尖掐进掌心,却再感觉不到疼。

“所以呀,小恩人,您别嫌我啰嗦——在这块地面,赖三就是王法,谁若沾了他这颗火星子,不烧成灰,他不罢休。”

随着云烟儿话音刚落,瞬间一伙人冲入院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