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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飞坐在刘成床边,闭着眼睛,那种感知全力扩散。镇北院子里的十几个光点正在移动,一家一家搜查,越来越近。他们的情绪冰冷,纪律严明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执行程序。领队的那个人情绪很特别——不是冰冷,而是一种奇怪的……兴奋。他在期待什么?期待找到钥匙,还是期待找到沈飞?
卫生院不大,一栋两层小楼,诊室、药房、输液室都在一楼,二楼是几间病房。陈医生在药房里整理药品,偶尔抬头看沈飞一眼,什么都没问。他在镇上开了一辈子诊所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知道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。
刘成还在昏迷,呼吸平稳,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。血袋已经空了,陈医生换上了葡萄糖。二百毫升血,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,已经是极限。小曼抽完血后脸色苍白,但她坚持要看着爸爸做完手术才肯走。那个孩子的眼神,沈飞忘不了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。沈飞睁开眼睛,看向门口。那种感知中,五个光点正在接近卫生院,领队的那个兴奋感更强了。
门被推开。五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走进来,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。他扫了一眼诊室,目光落在沈飞身上,停住了。
“你是医生?”他问。
沈飞摇头:“病人亲属。”
男人看了他几秒,然后走向药房。陈医生从药房出来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:“几位有什么事?”
“例行检查。”男人说,“有没有陌生人来看病?”
陈医生摇头:“没有。这几天就几个老病号,都是镇上的人。”
男人盯着他,那种感知中,他的情绪在波动——怀疑,但没有证据。他转身走向楼梯,要上二楼。
沈飞站起来:“楼上是我哥,刚做完手术,不能打扰。”
男人停下来,看着他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谁也不让谁。
“你哥什么病?”
“外伤。在山上摔的。”
男人走回来,走到刘成床边,看着他的伤口。清创后的刀口缝得很整齐,但那种感染后的红肿和淤青,确实像是摔伤。
“在哪个山摔的?”
沈飞没有回答。那种感知中,男人的情绪在变化——怀疑在减少,但兴奋还在。他在找什么?不是钥匙,是沈飞本人。
“你叫什么?”男人突然问。
沈飞看着他,平静地说:“王建国。”
男人盯着他的脸,似乎在和记忆中的某张照片对比。然后他笑了,那种笑容很奇怪,不是嘲讽,不是得意,而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“王建国。”他重复,“好名字。”
他转身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好好照顾你哥。别再摔了。”
他走了。五个光点离开卫生院,向下一家走去。
沈飞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那个人认出他了。不是认出了“王建国”,而是认出了沈飞。他没有动手,为什么?在等什么?
陈医生走过来,看着他,低声说:“他们还会来的。”
沈飞点头。他知道。
下午,刘成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看到沈飞,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想起发生了什么。他张嘴想说话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小曼……”
“她没事。”沈飞说,“回去了。她给你输了血,现在在休息。”
刘成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他闭上眼睛,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她还好吗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