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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醒后的第三天,沈飞才真正理解“蜂王”意味着什么。
不是控制,不是命令,甚至不是领导。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方式——他像一个接收器,又像一个发射塔,三十七个“钥匙”的生命光点在他意识中静静闪烁,每一个的喜怒哀乐、安危冷暖,都清晰可辨。
凌晨四点,他从浅眠中醒来,感知到三十七公里外的一个光点突然变得明亮——那是张明远,那个退休工人。他在做噩梦,梦里有穿白大褂的人追他。沈飞静静地“看着”那个噩梦,直到张明远惊醒,心跳慢慢平复,然后重新入睡。
他能做什么?什么也做不了。但知道有人在关注,本身就是一种安慰。
早上六点,李淑芬起床时,沈飞感知到她心情比昨天好了一些。她和母亲白鸽的关系在慢慢修复,二十三年的隔阂需要时间,但至少她们在一起了。
七点,苏念卿开始工作。她的专注像一团稳定的火焰,在沈飞的感知中格外明亮。她在破解委员会更多的秘密文件,试图找到长老会其他成员的线索。
八点,陈岚从外面回来,带着最新情报。沈飞感知到她之前紧张,现在放松——她担心他一个人留在安置点不安全,但看到他安然无恙,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
“灰隼有动静了。”陈岚进门就说,递给他一张纸,“昨晚他的人出现在县城,打听我们的下落。老吴的人发现后跟了一段,他们往东海市方向去了。”
沈飞接过纸,上面是老吴手绘的追踪路线。灰隼的人在县城转了一圈,然后离开。是放弃了,还是另有打算?
他闭上眼睛,那种感知全力扩散。三十七个光点,除了身边的这几个,其余都散落在各地。最近的一个在五十公里外——是个叫刘建国的中年男人,名单上的人,还没有接触过。他的光点很平静,此刻应该在睡觉。
“要转移吗?”陈岚问。
沈飞睁开眼睛,摇头:“暂时不用。灰隼的人走了,说明他们还没确定我们的位置。但不能再待太久,最多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去哪?”
沈飞想了想:“去接触其他钥匙。名单上的人,我们需要找到他们,告诉他们真相,让他们自己选择。”
“如果选择不来呢?”
“那就尊重。”沈飞说,“不是所有人都想卷入这场战争。张明远选择了退出,我们尊重他。李淑芬选择了加入,我们欢迎她。其他人也一样。”
陈岚点头,然后问:“H那边呢?”
沈飞沉默了几秒。觉醒那天之后,H就消失了。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:“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。”然后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,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。
“他会再出现的。”沈飞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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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苏念卿那边有了新发现。
“长老会的成员名单。”她把屏幕转向沈飞,上面是七个名字,每个后面都有简短的介绍,“七个最高决策者,代号分别是:隐士、法官、商人、军人、学者、园丁、幽灵。”
沈飞的目光落在第一个名字上:隐士——H。
“他是长老会成员?”陈岚惊讶。
“对。”苏念卿说,“而且是元老之一,三十年前就加入了。但他在长老会里的立场一直很特殊——主张谨慎推进,反对激进实验。这也是为什么他和灰隼有矛盾。”
沈飞继续往下看。法官——主管纪律和内务,据说铁面无私,六亲不认。商人——负责资金和产业,委员会的钱都经他的手。军人——掌握武装力量,执行者部队的最高指挥官。学者——负责研究,和H一样是技术派,但比H激进。园丁——主管人员培养和选拔,灰隼就是他的门生。
最后一个:幽灵——信息最少,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甚至没有人见过他。但他的权限最高,可以直接否决其他所有人的决定。
“幽灵是谁?”沈飞问。
苏念卿摇头:“没有任何记录。有人说他是创始人之一,有人说他根本不存在,只是传说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——如果幽灵要杀一个人,那个人必死无疑。”
房间里陷入沉默。七个对手,每一个都手握重权,每一个都深不可测。而他们,只有三十七个人,躲在深山里,靠曝光证据勉强争取到一丝喘息。
“我们赢不了。”老吴开口,声音很沉重。
“现在赢不了。”沈飞说,“但我们可以慢慢来。找到其他钥匙,建立真正的连接,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。那时候,委员会想动我们,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如果他们用武力呢?”
“那就打。”沈飞说,“但能不打就不打。我们的武器不是枪,是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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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沈飞带着陈岚离开安置点,去接触第一个新目标。
五十公里外的小镇,刘建国的家。
刘建国今年五十二岁,是个木匠,在镇上开了个家具店。名单上标注他是二级适配,状态是“待观察”——委员会还在监控他,但没有采取行动。
沈飞和陈岚在镇外下车,步行进镇。小镇很安静,午后阳光懒洋洋地照着,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。他们找到家具店,门开着,里面传来刨木头的声音。
刘建国正在刨一块木板,动作熟练,神情专注。沈飞站在门口,那种感知自动扩散——刘建国的情绪很平静,带着一点淡淡的满足。他是个简单的人,喜欢自己的工作,喜欢平凡的生活。
“刘师傅?”沈飞开口。
刘建国抬起头,看到两个陌生人,愣了一下: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们是从省城来的,想找您了解一些事。”沈飞拿出那张照片——刘建国年轻时在化工厂拍的工作照,“您还记得这个吗?”
刘建国接过照片,看了很久,眉头慢慢皱起来:“这是……三十年前了。我在化工厂上班的时候。”
“对。”沈飞说,“那年您参加过一次体检,抽了血,还记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