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渔船靠岸时已是下午两点。
沈飞跳下船,陈岚已经在码头上等着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沈飞能感知到她内心的起伏——那是一种压抑着的紧张,看到他平安归来后瞬间释放的轻松。
“拿到了?”她问。
沈飞点头,拍了拍防水袋。
两人没有多说,快步走向洞穴深处。珊瑚、苏念卿、冰凌、老吴已经在会议室等着。李淑芬也在,坐在角落里,眼神比之前更沉静。
沈飞把存储卡放在桌上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小小的黑色物体上。
“白鸽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她被关在疗养院地下二层,二十三年。”
李淑芬的身体微微一颤。白鸽——那是她母亲的名字。
苏念卿拿起存储卡,插入读卡器,连接到电脑。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,需要密码。
“她说密码是什么?”苏念卿问。
沈飞摇头:“她没说。”
冰凌皱眉:“会不会是你父亲的生日?或者她的?”
陈岚想了想:“试试淑芬阿姨的生日。”
苏念卿输入李淑芬的生日——错误。
“白鸦的生日?”沈飞说。
又错误。
李淑芬突然开口:“试试1981年3月2日。”
苏念卿输入。文件夹打开了。
李淑芬看着屏幕,声音很轻:“那是我百日那天。我妈在照片背面写的。”
房间里沉默了几秒。二十三年的囚禁,她母亲用女儿的百日作为密码,守护着一份证据。
文件夹里有几十个文件,大多是文档和图片。苏念卿点开第一个,是一份手写报告的扫描件,字迹工整,落款日期是1997年5月。
“这是你父亲的笔迹。”冰凌对沈飞说。
沈飞凑近屏幕,开始阅读。
报告的开头很简单:“关于‘蜂王’计划及H真实身份的调查报告。”
现的一切:
1995年,他奉命参与第七实验室的安保工作,逐渐接触到Ω计划的核心内容。起初他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基因研究,直到发现一份名为“蜂群思维”的实验记录。
实验记录显示,研究人员通过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刺激“钥匙”的Ω基因,成功让七个人产生了“意识共振”。在这七个人中,有一个人的意识逐渐主导了整个群体,其他人开始无条件服从他的指令——哪怕那些指令违背他们自己的意愿。
这个主导者,就是“蜂王”。
第一次实验的“蜂王”是一个叫“H”的研究员。他本身就是“钥匙”,而且是极其罕见的“显性表达”型。实验结束后,其他六个人的自主意识被永久性损伤,变成了只会服从的“蜂群”。
报告附上了那六个人的照片和身份信息。沈飞的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,心里一阵发冷。他们都是普通人,被欺骗参与实验,然后变成了工具。
报告继续:H的真实身份,是长老会成员,代号“隐士”。他在委员会内部隐藏极深,表面上是温和派,主张对Ω计划谨慎推进,实际上却是最狂热的“蜂群思维”拥护者。他利用自己的地位,暗中进行着更大规模的实验。
1996年,H开始寻找新的“蜂王”。他筛查了所有已知的“钥匙”,发现沈国峰的基因最适合。于是他派人接触沈国峰,试图说服他加入。
沈国峰拒绝了。
拒绝的代价是死亡。H安排了一场“意外”,让沈国峰“因公殉职”。但他不知道的是,沈国峰在死前已经把证据复制了三份,分别交给了白鸽、李维民,还有……
报告在这里中断了。最后一行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下的:
“还有一份,留给我的儿子。如果他长大了,如果他想知道真相,他会找到的。”
沈飞闭上眼睛。父亲说的“还有一份”,就是他在李维民那里找到的名单和在中山公园找到的信件。父亲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苏念卿打开第二个文件,是一份名单,比沈飞手里的那份更完整。上面不仅有三十七个“钥匙”的名字,还有他们的基因序列、当前状态、以及被监控的地点。
其中十几个人已经被标记为“清除”——像沈飞的母亲那样,被抹去记忆,过普通人的生活。还有七八个人标记为“实验体”——被关押在各个秘密据点,包括白鸽。剩下的人,有的“失踪”,有的“待观察”。
沈飞找到自己的名字:沈飞,蜂王候选,基因表达度87%,已激活,状态:在逃。
蜂王。希望他能做出比我更好的选择。”
陈岚凑过来看,轻声说:“你父亲很了解你。”
沈飞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那行字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父亲早就预见到这一切,早就知道自己会走上这条路。他留下的不仅是证据,还有期待。
第三个文件是一段视频。苏念卿点开,屏幕上出现一个模糊的画面。
那是一个审讯室,灯光昏暗,两个人坐在桌子两边。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,另一个……是灰隼。年轻的灰隼,二十出头,眼神比现在更锐利。
研究员在问话,声音断断续续:“……你确认吗?沈国峰已经发现……”
灰隼点头,声音清晰:“他发现了。我建议立即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
“意外。实验室火灾。他一个人值班,不会有人怀疑。”
研究员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好。你去安排。”
灰隼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他的家人呢?他有个儿子。”
“暂时不动。一个孩子,翻不起浪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