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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的警卫呢?”
“换人了。我看到了新面孔。”
沈飞的大脑飞速运转。李维民死得太巧了。就在他要见沈飞的前一天,就在他收到纸条后的第二天。这不是巧合。
“他说的那句话,你告诉我。”沈飞说。
陈岚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他说,‘国峰当年托我保管的东西,还在原处。’”
沈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父亲托李维民保管的东西?原处是哪里?
“他还说什么?”
“没有了。他当时很紧张,说完就走了。”陈岚说,“沈飞,他的死很可能和我们有关。有人发现他收到纸条了。”
“或者有人一直在监视他,等他露出破绽。”沈飞说,“我们得找到那个‘原处’。”
“中山公园?还是老家?”
“不知道。但父亲托他保管的东西,应该和文件有关。”沈飞想了想,“李维民住在疗养院之前,住在哪里?”
陈岚快速查了一下:“东海市老城区,有一套老房子,是他退休前住的。后来儿子把他接走,房子空置了。”
“地址?”
“建设路189号,老市委家属院。”
沈飞看了眼时间:下午五点二十分。天色开始暗下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,你留在外面策应。”沈飞说,“万一有问题,需要有人在外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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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六点四十分,建设路189号。
老市委家属院是个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小区,六层砖混结构,外墙斑驳。小区没有门禁,随便进出。沈飞穿着深色衣服,背着工具包,像普通的维修工。
李维民的家在4号楼302。楼道灯坏了,他摸黑上到三楼,敲门。没人应。他用工具打开门锁,闪身进去。
屋里很黑,窗帘拉着。沈飞打开手电,蒙着布,慢慢照过房间。家具都用白布盖着,积满了灰。客厅、卧室、书房,都显示很久没人来过。
“原处”在哪里?
沈飞开始在书房搜索。书柜、抽屉、地板、墙壁,每一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。但没有发现暗格,没有夹层。
他想起父亲的习惯——把东西藏在看似普通的地方。书脊后面?他检查每一本书,没有。地板缝隙?他用刀撬开几块,
二十分钟过去了,什么都没找到。
沈飞站在书房中央,环顾四周。突然,他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画——很普通的山水画,落款是“李维民”。但画框有些歪。
他走过去,取下画框。后面的墙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,比画框小很多。他用手指摸索,感觉到一块墙皮有些松动。
轻轻一撬,墙皮脱落,露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凹槽。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小盒子。
沈飞取出盒子,打开。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,叠成方块。展开,是一份手写的名单。
名单上有三十七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有出生日期、身份证号、还有一串基因序列号。最上面写着:“Ω基因适配者(钥匙)初筛名单”。
沈飞快速浏览,在第23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:沈飞。出生日期、身份证号,都是他的。基因序列号后面标注着“一级适配,重点观察”。
他是“钥匙”。父亲说的是真的。
名单最后,还有一行手写的字:“以上数据复制自第七实验室,时间1997年3月。如有意外,请转交沈国峰同志或其亲属。”
落款是李维民。
沈飞把名单小心折好,放进口袋。正要离开,突然听到楼下有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人。脚步声很轻,但频率一致,是受过训练的人。
沈飞关掉手电,走到窗边,轻轻拉开窗帘一角。楼下停着两辆黑色轿车,没有开灯。几个人影正在上楼。
他迅速检查房间,确认没有留下痕迹,然后走到厨房。厨房窗户对着楼后,
沈飞打开窗户,翻出去,抓住排水管向下滑。四楼、三楼、二楼——
刚滑到二楼,突然听到窗户打开的声音。一个人探出头来,和他只隔两米。
“在这里!”那人喊道。
沈飞放手跳下,落地翻滚,冲进树丛。身后传来枪声,子弹打在他身边的树干上,木屑飞溅。
他穿过树丛,翻过小区围墙,落进一条小巷。巷子里有几个人在散步,看到他从墙上跳下来,都愣住了。
沈飞爬起来就跑,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冲上大街,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“快走,去中山路。”
出租车驶入车流。沈飞从后视镜看到,两辆黑色轿车冲出小区,但被红灯拦住。
他拿出名单,借着路灯的光再次确认。三十七个名字,三十七个“钥匙”。除了他,还有谁?这些人现在在哪里?委员会找到他们了吗?
最后一个名字让他瞳孔一缩:陈岚。陈岚的名字也在上面。
陈岚也是“钥匙”。
沈飞想起她说过的话——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父亲是谁她不知道。也许,她的父亲或母亲,就是被委员会盯上的人。
手机震动,陈岚的短信:“你还好吗?我看到追兵了。”
沈飞回复:“安全。找到名单了。你也在上面。”
很久的沉默,然后陈岚回复:“我知道。我母亲就是因此死的。”
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,沈飞看着窗外飞掠的霓虹灯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父亲留下的名单找到了。但这份名单带来的,不是答案,而是更多的问题。
三十七个“钥匙”,三十七个被命运选中的人。
而他,只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