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3章 暮色中的交易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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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东海市图书馆。

沈飞坐在阅览室的角落,面前摊着一本《东海市志》,眼睛却透过窗户观察着对面街角的报亭。那里就是他和陈岚约定的观察点——今日晚报第二版。现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三个小时。

图书馆很安静,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。空调嗡嗡作响,吹出的冷气让沈飞的左肩隐隐作痛。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不那么引人注目,同时保持对门口的观察。

十一点二十分的时候,陈岚发来最后一条信息:“纸条已递。等待反应。”之后就没有再联系。这是安全规则——在不确定对方是否被跟踪的情况下,减少通讯频率。

等待的时间总是最难熬。

沈飞翻开《东海市志》,找到关于老干部疗养院的那一页。疗养院建于1987年,最初是干部休养所,后来扩建为综合性疗养机构。西区是高级干部专区,入住需要省级以上批准。李维民能住进去,说明他的政治级别不低——一个退休的副市长,按理说不该有这么高的待遇。

除非,有人特意把他放在那里,便于监控。

沈飞合上书,看了眼墙上的钟:下午两点四十七分。还有两个小时十三分钟。

阅览室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人,背着双肩包,在沈飞斜对面的位置坐下,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。看起来很普通的学生或自由职业者。但沈飞注意到,他从包里拿电脑时,眼睛迅速扫了一圈阅览室,这是受过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。

沈飞没有立即反应,而是继续看书。几分钟后,他起身去书架换书,经过年轻人身边时,余光扫过他的电脑屏幕——上面是普通的文档编辑界面,但右下角有一个不显眼的小图标,是某种加密通讯软件的标志。

委员会的人?还是监察者之眼的?

沈飞回到座位,开始考虑撤离路线。图书馆有两个出口,主门和消防通道。消防通道直通后面的居民区,如果从那里走,可以进入复杂的小巷。

但年轻人没有进一步动作,只是专注地对着电脑。也许只是警觉性高的普通人?或者是在等人?

三点十五分,年轻人的手机震动。他看了一眼,合上电脑,收拾东西离开。走的时候没有再看沈飞。

沈飞没有动。又等了十分钟,确认年轻人不会回来,他才稍稍放松。

三点半,他的手机也震动了。是陈岚发来的加密信息:“有回应。晚七点,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——老陈茶铺?但那里昨天被监视了。还是备用汇合点?

沈飞回复:“确认地点。”

几秒后:“第二套方案。”

第二套方案是城东的“新世界商场”,三楼男装区,试衣间。那里人流量大,便于隐蔽和撤离。

沈飞看了眼时间,还有一个半小时。他起身离开图书馆,在街上走了一段,确认没有被跟踪,然后拦了辆出租车。

“新世界商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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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五十分,新世界商场三楼。

周六的晚上,商场人很多。沈飞穿着新买的夹克,混在人群中慢慢走,眼睛观察着周围。男装区有几家店,试衣间都在店铺深处,需要穿过货架。

他走进一家中档男装店,店员迎上来:“先生想看看什么?”

“随便看看。”沈飞在衣架间穿行,最后拿起一件深蓝色夹克,“这个能试吗?”

“当然可以,试衣间在那边。”店员指向店铺深处。

沈飞走进试衣间,关上门。这是个大约两平米的隔间,三面是板,一面是镜子。他检查了天花板和墙壁,没有发现异常。然后坐下来等。

七点整,隔壁试衣间传来两下敲门声——约定的信号。

沈飞敲了三下回应。然后两间隔板的底部缝隙里,一张纸条被塞过来。

他捡起纸条,上面是陈岚的字迹:“李维民回应:明晚八点,他自己安排的散步路线,西区花园假山后。会支开警卫五分钟。想知道什么,当面问。”

沈飞看着那行字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李维民认识陈岚的母亲?陈岚的母亲也是知情人?还是只是巧合?

他拿出笔,在纸条背面写:“确认安全?可能是陷阱。”

塞回去。

几分钟后,回复过来:“应该是安全的。他说了一句只有你父亲才知道的话。如果你不放心,可以不去,但可能错过唯一机会。”

沈飞沉默了几秒,然后写:“去。但要做两手准备。”

他把纸条塞回去,然后听到隔壁试衣间门打开的声音。等了几分钟,他才从试衣间出来,把夹克还给店员。

“不合适?”店员问。

“颜色不太对。”沈飞说,然后离开店铺。

他没有立即离开商场,而是在人群里慢慢走,观察有没有人跟踪。商场的监控摄像头很多,但这也意味着委员会的监控可能会被淹没在海量数据中。

七点四十分,他离开商场,混入地铁站的人流。在换乘站下车,又上了反方向的车,最后在一个小站出站,打车去了城西的一家小旅馆。

开好房间后,他躺在床上,开始思考明天的计划。

李维民的约见,是陷阱的可能性至少有四成。但如果他说出那句“只有父亲才知道的话”——那会是什么?沈飞想起父亲的信,想起那个加密的存储卡。也许李维民知道密码。

还有一个问题:陈岚的母亲和李维民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他会认出陈岚?陈岚从没提过她母亲的事,只知道她是遗腹子,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

沈飞拿起手机,想给陈岚发信息问,但又放下了。这些事,当面问比较好。

明天晚上八点,老干部疗养院西区花园。

那将是一个关键的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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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白天,沈飞几乎没有出门。他在旅馆房间里检查装备,规划路线,预演各种可能的情况。左肩的伤口换药时发现已经结痂,但内部还在恢复,不能剧烈运动。

下午四点,他收到一条匿名短信:“今日晚报,第二版。”

沈飞下楼买了份晚报,翻到第二版。社会新闻版,中间有一条不起眼的讣告:“李维民同志因病医治无效,于今日凌晨三时逝世,享年七十一岁。追悼会择日举行。”

沈飞盯着那几个字,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
李维民死了?

今天凌晨三点?那离他们约定见面的时间,只差十七个小时。

他立即拨打陈岚的紧急号码。占线。再拨,还是占线。

五分钟后,陈岚打回来,声音沙哑:“看到了?”

“看到了。怎么回事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陈岚说,“但我刚才去了疗养院附近。很平静,没有警察,没有调查。就像…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