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王悦桐。
只有这三个字。
没有“盟军”,没有“中国战区”,只有他王悦桐。
蒙巴顿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霍然站起来,顾不上形象,冲到台阶下。
“王将军!这不合规矩!”
蒙巴顿挥舞着手臂。
“受降书上必须有大英帝国的代表签字!”
“我是东南亚盟军最高司令,我有权……”
“咔嚓。”
陈猛一步跨出,挡在蒙巴顿面前。
那魁梧的身躯就是一堵墙,直接遮住了阳光。
陈猛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汤姆森冲锋枪往上提了提。
枪口有意无意地晃过蒙巴顿的鼻尖。
那意思很明显:再废话,这就走火。
蒙巴顿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。
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面色不善的中国宪兵。
那些士兵的手指都已经搭在了扳机上。
他咽了口唾沫,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。
灰溜溜地退回了角落。
王悦桐签完字,把笔扔在桌上。
他拿起麦克风,走到台阶边缘,看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
王悦桐的声音通过电流放大,透着金属的质感。
“南洋的天,亮了。”
“以前,有人告诉你们。”
“这地方归英国人管,归日本人管。”
“只要不是咱们自己人管,谁管都行。”
“放屁。”
王悦桐骂了一句粗话,却引来更热烈的欢呼。
“这地方流的是咱们华人的汗,埋的是咱们华人的骨头。”
“凭什么让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?”
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板垣征四郎,又指了指角落里的蒙巴顿。
“日本人滚了。”
“以后谁要是还想来这儿当大爷。”
“想来收保护费,想来把咱们当猪狗。”
王悦桐拔出腰间的手枪,对着天空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广场沸腾了。
人们哭着,笑着,把帽子扔向天空。
那压抑了百年的屈辱。
随着这一声枪响,烟消云散。
几名宪兵冲上来,把板垣征四郎当成死狗一样架起。
“带下去。”
王悦桐挥了挥手。
“关进樟宜监狱。别让他死得太痛快。”
仪式结束。
当晚,莱佛士酒店。
这座曾经只接待白人的顶级酒店,今夜灯火通明。
门口的印度门童换成了第一军的卫兵。
宴会厅里,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。
长条餐桌上摆满了从各地搜罗来的珍馐。
哪有什么带血的牛排?全是地道的中华料理。
受邀者除了第一军的高级将领。
只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华侨领袖。
还有史迪威带领的美方代表团。
至于蒙巴顿和那些英国军官?
他们还在那几艘停在公海上的军舰里啃硬面包。
王悦桐端着酒杯,穿梭在人群中。
陈嘉庚拉着他的手,老泪纵横,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。
史迪威端着一杯红酒,靠在露台的栏杆上。
看到王悦桐走过来,他举杯示意。
“王,这一手玩得漂亮。”
史迪威指了指海面方向。
“蒙巴顿刚才给我发报。”
“说要向伦敦和华盛顿控诉你的‘野蛮行径’。”
“但我猜,他连电报费都得自己掏。”
王悦桐笑了笑,和史迪威碰了一下杯。
“让他告去。”
“只要你不开口,华盛顿那边也就是装聋作哑。”
史迪威耸耸肩。
“美国人只在乎结果。你打赢了,这就是结果。”
“而且,比起让英国人重新控制这里。”
“华盛顿或许更乐意看到一个能遏制苏联。”
“又需要美国援助的新势力。”
这老头看得很透。
“不过。”
史迪威话锋一转,上下打量着王悦桐。
“今天在广场上,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样子。”
“简直是个国王。南洋的国王。”
王悦桐摇晃着手里的红酒,看着杯壁上挂红的液体。
“国王?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那玩意儿是用来砍头的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宴会厅里那些正在欢笑的部下。
看着那些终于挺直腰杆的华侨。
“我不是国王。”
王悦桐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我是这片土地的守夜人。”
“只要我在。”
“这夜里的鬼魅魍魉,就别想再爬上岸。”
刘观龙匆匆跑过来。
手里拿着那本从不离身的记事本,打断了两人的谈话。
“统帅,陈猛刚才在后厨抓到个英国佬。”
“说是蒙巴顿派来的密使。”
“想走后门进来讨口饭吃。”
“顺便谈谈关于接收汇丰银行资产的事。”
王悦桐放下空酒杯,整理了一下领口。
“给他拿个馒头,让他滚。”
“那银行的事?”
“银行的门已经焊死了。钥匙在我这儿。”
王悦桐拍了拍口袋,那里硬邦邦的。
“告诉他,想要钱,让他拿军舰来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