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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度扩军会造成资源浪费,甚至影响整个盟军的战略平衡。
说白了,美国人怕这支军队失控。
“怎么回?”
译电员看着王悦桐,声音压得很低。
王悦桐看都没看那是电报一眼,直接把它扔进了废纸篓。
“告诉史迪威。”
王悦桐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新兵方阵。
“我扩军,是为了更快地打败日本人。”
“是为了帮他在南洋看场子。”
“另外,再加一句。”
他回过头,面皮绷紧。
“我花的是我从英国人那讨回来的债。”
“吃的是我自己种的粮。”
“既然没伸手向华盛顿要一分钱。”
“那就请他也别操这份闲心。”
“原话发?”
译电员手抖了一下。
“原话发。”
王悦桐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另外,通知陈猛。”
“让他把那几辆谢尔曼坦克拉出来溜溜。”
“让美国人看看,咱们不仅会扩军,还会打仗。”
吉隆坡郊外,新开辟的训练营地绵延数里。
这里原本是一片橡胶林,现在全被推平了。
黄土漫天,喊杀声震得树叶哗哗作响。
没有那么多循序渐进。
教官们手里拿着鞭子和木棍。
把这群刚放下锄头和扁担的农夫往死里练。
“趴下!都给我趴下!”
一名满脸横肉的教官吼道。
手里握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,直接从铁丝网上面戳下去。
铁丝网下,一群新兵正在泥浆里匍匐前进。
动作稍慢,屁股上就会挨上一脚。
或者被刺刀划破衣服。
“不想死在战场上,就在这把皮磨厚点!”
教官咆哮着,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验。
“小鬼子的子弹可不长眼!”
“他们不会因为你是新兵就手软!”
不远处的靶场上,枪声如爆豆。
为了尽快形成战斗力,王悦桐下令实弹训练。
每个人每天必须打光三十发子弹。
这种阔绰的练兵法,连当年的德械师都不敢想。
王悦桐带着刘观龙走进训练场。
吉普车还没停稳,浓重的汗味和火药味就扑面而来。
他走下车。
看着那些脸庞稚嫩,却拼命在泥水里打滚的年轻人。
他们有的被骂哭了,有的累吐了,但没人退缩。
因为退缩就意味着要把那五十块大洋退回去。
意味着全家又要挨饿。
“悦桐老弟,这每天烧掉的子弹就是几万发。”
刘观龙心疼得直嘬牙花子,手里的小本子记个不停。
“这哪是练兵,这是烧钱啊。”
“烧钱总比烧纸好。”
王悦桐蹲下身,抓起一把还有温热的弹壳。
手心里金属的触感很踏实。
“这三十万人,只要练出来一半。”
“咱们在南洋说话,就比英国女王还要管用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情报显示,日军正在收缩防线。
试图在新加坡做困兽之斗。
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这支军队必须在血火中快速成型,变成一把能杀人的快刀。
远处,一队新兵正在练习刺杀。
“杀!”
几百把木枪同时刺出,喉咙里爆发出的吼声汇聚成气浪。
那不是为了什么高尚的主义,这就是为了活下去。
为了那口饭,为了那个给他们饭吃的人。
王悦桐看着这景象,点了点头。
“军长。”
陈猛满身尘土地跑过来,身上挂着冲锋枪。
“坦克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随时可以配合步兵演练。”
“不用演练了。”
王悦桐看着南方。
“让他们直接上。”
“啊?”
陈猛愣了一下。
“把新兵拉到前线去。”
王悦桐指着那个方向。
“在那边,日本人就是最好的教官。”
“活下来的,就是精锐。”
“死了的,给足抚恤金。”
这话说得冷酷,却透着战争最本质的逻辑。
刘观龙在旁边听得直打哆嗦。
王悦桐是对的。
慈不掌兵,尤其是在这种乱世。
傍晚时分,训练营的号声响起。
三十万大军的编制表已经填满。
大部分还是连枪栓都不会拉的新兵蛋子,但这庞大的体量本身就是一种威慑。
王悦桐站在高坡上,看着夕阳下那一片片望不到头的营帐。
炊烟袅袅升起,饭香四溢。
“老刘。”
他突然开口。
刘观龙连忙凑过去。
“哎,悦桐老弟。”
“你说,这三十万人,以后叫什么好?”
刘观龙想了想,试探着说:“远征军新编兵团?”
王悦桐摇了摇头,转过身,背对着夕阳。
那个拉长的影子投射在刘观龙身上。
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不管叫什么。”
王悦桐拍了拍腰间的手枪,声音低沉。
“记住了。”
“这三十万人,吃的是我王悦桐找来的饭。”
“拿的是我发的饷。”
“这就是咱们在这乱世立足的本钱。”
他大步走下高坡,军靴踩在坚硬的红土地上。
每一步都踩在历史的脉搏上。
“走,回指挥部。”
“该给日本人送份大礼了。”
刘观龙看着那个背影,合上了手里的小本子。
从这一刻起,这支军队已经不再单纯属于哪个国家。
或者哪个政府。
它姓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