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俊眨了眨眼。
清心定元功?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……玄幻?
鲁国公继续道:“这门功法,是以前的国师在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传授给他的。修炼之后,对男女情爱一类的东西能起到很强的克制作用,不容易被发自本原的欲望所迷惑。而且陛下一向志向高远,一心想做出一番功绩,对情情爱爱本就看得很淡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再加上咱大夏朝吸取了前朝的教训,对后宫妃嫔使用禁药一事防范极严,也有明确的规矩限制皇帝与妃嫔之间的相关事宜。所以,就算那些丹药真进了宫,被哪个妃嫔用了,也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胡俊听完,心里还是有些将信将疑。
他倒不是不信祖父的话,只是觉得这事太玄乎了。一个功法,就能让人对男女之事免疫?这跟他前世看的那些武侠小说似的,什么“童子功”、“闭穴术”之类的。
鲁国公看他那表情,笑了笑,又补了一句:“当初你还小的时候,咱们陛下还想把这门功法传给你呢。”
胡俊一愣:“传给我?”
“对。”鲁国公笑着点头,“那时候陛下还没登基,跟你父亲关系不错,看你文文静静的,就想收你当徒弟,把这门功法传给你。”
胡俊心里好奇,连忙追问:“那后来呢?怎么没传?”
鲁国公脸上露出几分无奈,看了胡俊一眼,有点哭笑不得道:“你父亲拒绝了。”
“拒绝了?”胡俊更纳闷了,“为什么?”
“你父亲说,自己儿子将来要传宗接代、开枝散叶,必定会妻妾成群,才不会练这种功法。”
胡俊:“…………”
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——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男人,叉着腰,理直气壮地跟人吵架,吵的内容就是“我儿子以后要娶很多媳妇,不能练这种断子绝孙的功法”。
胡俊忍不住想笑,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敢情这具身体的原主,当年差点成了陛下的徒弟。
鲁国公又说:“当时还没登基的陛下,还因为这件事跟你父亲争执过一场。两人吵得还挺凶,后来还是你母亲出来打圆场,才把这事压下去。”
紧接着鲁国公又叮嘱道:“俊儿,陛下修炼这门功法的事,知道的人不多,只有极少数人知情。你听过便罢,切勿外传。”
胡俊连忙点头:“祖父放心,孙儿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那这件事,我是不是不用再查了,直接报给虎卫就行?”
昌平郡主笑着问他:“那你查到哪一步了?”
胡俊便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:“查到三个江湖师兄妹的丹药是卖给了一家胭脂坊,已经派身边的女护卫以帮工的名义混进去了,还查出这家胭脂坊的胭脂很大一部分都送进后宫。胡忠之前一直在盯着的,就是这事。”
他想了想,又道:“既然如此,我是不是可以把里面的人撤出来了?”
鲁国公沉吟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先不急着撤。”
胡俊一愣:“为什么?”
鲁国公没直接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昌平郡主:“昌平,这件事你也跟你那个师傅通个气,问问他该怎么做。”
昌平郡主点头:“外祖父放心,我明天就去。”
胡俊听得一头雾水,正要开口问,大伯胡威忽然说话了。
“俊儿,你确定查到的是给皇宫供应胭脂水粉的那家胭脂坊?”
胡俊点头:“确定。”
胡威皱了皱眉,沉吟了一会儿,像是自言自语的说:“陛下子嗣里,有资格继承大统的,也就三个成年皇子。太子跟三皇子是皇后所生,二皇子是淑贵妃所生,其余妃嫔只生了女儿,没诞下皇子。而且陛下对嫔妃一向冷淡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其余三人,目光里带着几分思量。
“我怎么感觉,这事好像不是针对陛下的……”
胡俊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大伯的意思。
不是针对陛下,那就是针对……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大伯,您是说,有人想对皇子下手?”
胡威没点头也没摇头,只是说:“现在还不确定,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鲁国公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这件事,咱们先继续跟着。昌平那边也按我说的往上报,到时候看宫里是什么想法再说。”
他看向胡俊,语气郑重了几分:“俊儿,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再往下查了。把手里现有的线索整理好,到时候该报的报上去,该交的交出去。剩下的,让该管的人去管。”
胡俊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着祖父严肃的表情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点了点头:“孙儿知道了。”
鲁国公又看向昌平郡主:“你那边也小心些,别打草惊蛇。”
昌平郡主应道:“外公放心,我省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