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三人注意到胡俊的神情的变化，当即停下了彼此间的交谈，齐齐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胡俊。
胡俊见三人看向自己，他干脆把话挑明了:“祖父，大伯，表姐，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鲁国公放下茶盏，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
胡俊说出了自己的疑惑：“为何我刚提起香肌丸这类丹药时，祖父和表姐都显得有些紧张，可后来聊着聊着，却对丹药可能流入皇宫这件事不再重视，话题也渐渐偏了，对这事明显不怎么上心了。”
顿了顿，胡俊又试探着问：“家里是不是有什么规划或是隐秘，是我不知道的。”
“这不对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几息。
昌平郡主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。
她转头看向鲁国公，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的味道:“外祖父，我就说瞒不住吧？俊哥儿现在可比以前机灵多了。”
鲁国公也笑了笑，抬手捋了捋胡须，看着胡俊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，又带着几分复杂。
“俊儿，你这话问得好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既然你问到了，那有些事，也该让你知道了。”
胡俊心里一凛，坐直了身子。
鲁国公没急着说，而是看向昌平郡主:“昌平，你来说吧。”
昌平郡主点了点头，转向胡俊，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，语气也认真了起来。
“小弟，你刚才说的那些，都对。香肌丸、缩宫红丸、五毒助颜丹这类东西，确实是祸害，前朝就是因为这些东西乱的宫、亡的国。如果换做其他人在那个位置上，我们肯定紧张，这事也会立刻上报，还会下大力气彻查到底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直视着胡俊。
“但坐在那个位置上的，是当今陛下。”
胡俊一愣，没太明白她的意思。
什么叫“是当今陛下”，就不用太担心了？
这种能魅惑男人的丹药，但凡正常男子都难以抵挡，更何况是坐拥三宫六院的皇帝。他也没听说过皇帝在那方面不行，而且皇帝虽子嗣不多，但那也是相对来说的。
难道皇帝已经体虚到那种地步了？胡俊赶忙掐掉这个荒唐的念头。他曾在御书房见过陛下，看那气色，根本不像是体虚不济的样子。
昌平郡主看出了他的疑惑，继续道:“小弟，你知道皇宫里对陛下的保护有多严吗？”
胡俊摇了摇头。
这他哪知道？而且这好像也不该是臣子该知道的吧？
昌平郡主又问:“你还记得那些红衣内侍吧？”
胡俊点点头。
当然记得。之前在梁家米铺爆炸现场，他就见过那几个穿红衣的宦官。
“那些红衣内侍，总共有十二个人，还有一个领头的。”昌平郡主说，“他们是专门负责保护皇帝安全的，从各个方面保护。”
胡俊心想，那也只能保护人身安全，免受刺杀、下毒或者其他暗害吧？可皇帝行房的时候，或者那种魅惑的东西，他们能管得了吗？这是皇帝的私事，跟妃子之间敦伦的时候是否过于激情，这些太监难道也能管？
他脸上的疑惑太明显了，昌平郡主看出来了，笑了笑，继续说。
“我之前跟你交代过，见到那些红衣宦官要客气一点。一是因为他们身份特殊，能出来办事都是领了陛下的命令，办的都是紧要或者不方便透露的事，职权也很大。这十二个人专精的范围各有侧重，有擅长护卫的，有擅长探查的，有擅长医术的，还有擅长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看了胡俊一眼。
“还有擅长辨别各类药物的。”
胡俊心里一动。
“如果这些丹药流入宫中，被哪个嫔妃用了，绝对逃不过这些人的查探和感知。尤其是那个领头的，他在这方面的本事，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。”
胡俊有些不相信:“有那么神奇吗？这些丹药的用法我可是知道的，它们不是口服，用起来很隐秘。就拿香肌丸来说，是放在肚脐上，靠体温慢慢融化吸收进体内的。我听孙神医说过，这种东西只要吸进体内，就算医者诊脉都不一定能诊得出来。”
昌平郡主听完，非但没反驳，反而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，一般的医者确实诊不出来。”
她话锋一转:“但那些红衣内侍，不是一般的医者。”
胡俊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鲁国公这时候开口了。
“俊儿，咱们当今这位陛下，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胡俊听得更懵了，傻傻看着鲁国公。
什么叫“当今陛下的性格我清楚”啊？他是个半路穿越来的，而且他的人设不是“失忆”状态吗？
鲁国公见他一脸茫然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一拍额头，笑了起来。
“哦，我忘了，你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。”
他捋了捋胡须，把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咱们这位陛下，从年少时就开始修炼一门功法，叫清心定元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