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起这段旧事,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唏嘘:“那艳妃靠着邪异手段媚惑君王,把皇帝迷得神魂颠倒、对她言听计从,整日沉溺后宫享乐,全然不理朝政。为了独占恩宠、坐稳后位,她在后宫狠辣至极,但凡有妃嫔怀有身孕,她都会想方设法暗下毒手,毒杀皇嗣,害得前朝皇室血脉凋零,后宫之中人人自危。”
“不光如此,她还借机勾结外戚势力,又纵容宦官擅权,里外勾结把持朝堂,把忠心为国的大臣贬的贬、杀的杀,朝堂之上全是奸佞小人,法度败坏、秩序大乱。苛捐杂税多如牛毛,官员层层盘剥,百姓被压榨得活不下去,流离失所、饿殍遍地,最后实在走投无路,只能揭竿而起,各地起义军遍地都是。”
说到此处,胡威顿了顿,看向鲁国公与胡俊,语气郑重了几分:“咱们鲁国公府的祖辈,就是当年看不惯前朝暴政,跟着太祖皇帝起兵推翻了腐朽的前朝,最终打下这大夏王朝的江山。”
胡威说完后,鲁国公点了点头说道:“根据一些野史记载和传说,当时前朝的那位艳妃之所以能魅惑皇帝,用的就是俊儿说的那几样丹丸。也正因长期服用这些药物,这位艳妃虽然受尽宠爱,却始终没能诞下子嗣。”
说到这里,鲁国公沉吟了一会,压低声音说道:“而且我小的时候,听我的祖父说。当年杀入前朝皇宫的那些士卒说起过,当时他们杀入皇宫的时候,皇宫已经因为内乱早已经杀得血流成河了。他们当时杀入皇宫的时候,皇宫里已经没几个人了。当时他们在收敛尸体的时候,像那些有品级的妃子妃嫔,为了尊重逝者,都是要好好安葬的,不能随意丢弃、随意掩埋。当时他们收敛到艳妃的尸体,艳妃生得极为美艳,攻入皇宫的军队首领怕士卒见到这般美艳的尸身做出不妥之事,便让人专门看守这些妃嫔的尸体,互相监督,等上面下达处置命令再做安排。谁知道才过了一天,其他妃嫔的尸体还好好的,艳妃的尸体就已经开始腐败了。起初怀疑是守卫动手脚,或是做了不忍言的苟且之事,后来还专门找仵作过来验尸。最后仵作割开艳妃的手臂检查,人死后虽不流血,也该有暗红色的淤血之类,可割开后却发现,艳妃的肉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红色,而是淡淡的近乎透明的样子,还散发出一股怪异的恶臭。更奇怪的是,当时天气炎热,尸身恶臭,却连苍蝇都不靠近,甚至连虫蚁都远远避开她的尸体。”
胡俊等人知道鲁国公说的这些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旧事,虚实难辨,可听着还是不由得一阵恶寒。
随后鲁国公开口问道:“你抓的那几个人现在在哪?”
胡俊回道:“为了以防万一,已经交给虎卫关押了。”
昌平郡主闻言顿时皱起眉:“你把人交给虎卫,事情岂不是要漏出去?事情还没查清楚,虎卫虽说对陛下忠诚,可里面难保没有皇家其他势力的人。”
胡俊笑了笑,说道:“我跟虎卫达成了协议,人只是放在他们那里关押,让他们代为保护,他们答应我不会擅自审问。这是我跟虎卫的交易。”
话说到这里,胡俊才发觉,自己无意间把和虎卫有牵扯的事暴露了出来。
在鲁国公与胡威的接连追问下,胡俊才把和虎卫交易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。
昌平郡主思索片刻,点头道:“放在虎卫那里也好。况且这三个人的内情你没跟虎卫透露过半分,再加上虎卫那边还有事需要你帮忙遮掩,双方本就互相合作。虎卫里的司马朗、钟世南这些人,在守信这一点上还是靠得住的,只要没摸到半点蛛丝马迹,他们定会遵守约定,不会去审问这三人。”
说着说着,胡俊心里猛地一突,瞬间回过味来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刚才他刚报出那几样禁药名字的时候,鲁国公脸色一沉,昌平郡主刚意识到的时候也瞬间绷紧了神情。可说着说着,几人话题就偏到了前朝旧事、关押人手、虎卫守信上头,从头到尾,竟然没有一个人提一句——这些药要是真流进后宫,会出多大的事。
胡俊心里一阵纳闷。
这药能媚人、能损身、能让人断了子嗣,当年就是乱宫亡朝的东西。真要进了后宫,妃嫔争宠会变得多阴狠暂且不说,万一有人用这药迷惑皇帝,损伤龙体,甚至搅乱皇嗣,那可是动摇国本的大祸。
可眼前这几位就之前刚知道时紧张了一下,后面居然半句担忧都没有,既不着急禁药会不会入宫,也不担心皇上安危,更没说要立刻彻查堵截,就像这事完全无关紧要一样。
明明前一刻还神色凝重,转眼就对此绝口不提,这份反常的平静,让胡俊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怪异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