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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那个仙女姐姐握住她的手,送她上学,给她包扎伤口,在纸条上写下——
爱你的妈妈。
小蓝知把那张纸条贴在胸口。
那里涌起一股甜甜的、暖暖的气息,从胸口往上涌,涌到喉咙,涌到眼眶。
她张了张嘴。
没有声音。
但她在心里喊了。
喊了那两个字。
妈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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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长安很想隐身跟进去。
可她每次生出这个念头,那股排斥力就加重一分,像在警告她,禁止使用过于超脱的力量。
反倒是黄芪,变成一只普普通通的小蜜蜂后,居然畅通无阻地飞进了校园。
教室里,小蓝知正在做数学题。
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写,忽然,她余光扫到笔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她低头——
一只黄色的小蜜蜂,从笔袋缝隙里爬出来,还朝她挥了挥前腿。
小蓝知眼睛瞬间睁大,手下没注意,在本子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线。
她赶紧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,她努力稳住表情,假装若无其事地翻笔袋,找橡皮擦。
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那只小蜜蜂——它站在她的铅笔上,小小的翅膀微微颤动。
那只所剩无几的小橡皮,被她从笔袋角落里抠出来。
就在这时,那只小蜜蜂忽然举起一个东西——
一块蜜蜂形状的橡皮擦!大大的,黄黑相间,可爱得要命。
小蓝知愣了一瞬,然后抿着唇,把那块橡皮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旁边同桌凑过来小声问:“苏蓝知,这是你妈妈给你新买的橡皮吗?好可爱啊。”
小蓝知抿了抿唇,不动声色地把笔袋往自己这边拖了拖。
那只小蜜蜂正在笔袋里疯狂点头。
她小小声“嗯”了一下。
是妈妈神明!
没过多久,小蓝知原本瘪瘪的笔袋开始偷偷膨胀起来。
黄色铅笔,从笔袋里探出头。
蜜蜂橡皮,躺在铅笔旁边。
不止如此,她的课桌也开始多了些东西......
蜜蜂尺子,压在课本
包着蜜蜂图案的书壳,不知什么时候套在了她的课本上。
印着蜜蜂花纹的本子,整整齐齐摞在桌箱。
同桌找东西时不小心看了一眼她的桌箱,小声问:“你妈妈一定很喜欢蜜蜂吧?”
小蓝知低头,正看见那只小蜜蜂从笔袋里举起一支黄色铅笔,像在炫耀......
她弯了弯眼睛。
“我也喜欢。”
笔袋里那只小蜜蜂立马放下铅笔,扭着腰给她比了一个心。
五小时太短了。
殷长安不能离开小蓝知所在的区域太远,只能在学校附近慢慢走。
还好,旁边的中学就是小蓝知未来要上的那所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年轻的女孩子。
刚从大学毕业,扎着马尾,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手里拿着实习教师的工牌,正从校门口走出来。
张芬冉。
在未来的资料里,她是小蓝知初中三年的班主任。
那时候她已经不是现在这个青涩的实习生,而是经验丰富的语文老师。
小蓝知毕业后,她跳槽去了一所不错的高中,还特意把当时成绩优异的小蓝知一起挖了过去。
不仅争取了全额奖学金,保障了小蓝知学生时代的一切花销,更在情感上——
给了那个在苏家那片贫瘠土地上长大的孩子,一束始终盛开的花。
殷蓝知后来和殷长安说过:
“妈妈,我从小到大遇到的老师同学都很好。学校是我唯一能离开苏家那个圈子的地方。我有时候甚至庆幸,林芳娟选了那种蠢办法来折磨我。“
”不然,我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成长环境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笑着,可殷长安听得心里发酸。
张芬冉对她的好,不止是老师对学生的好。
小蓝知的青春期,敏感又倔强,张芬冉察觉到了她家庭的不对劲。
一开始试图联系苏家人,想让他们多关心孩子。
后来发现那些人根本无可救药,便果断把重心放在小蓝知本人身上。
经常留她在家吃饭。
多次提出家访,想让她住校。
知道原生家庭那没法改变,她就一遍遍地肯定殷蓝知:“你很棒,继续读下去,你有无限可能。”
殷长安看着远处那道年轻的身影,手探入空间。
压制依然在,沉重得像压着整座山。但她还是取出了一颗丹药。
低级三品回春丹。
对修仙者来说不算什么——后来华国都能工厂批量生产带丹纹的丹药了。可对现在的世界,这颗丹药无异于神物。
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疾病,都能治。
殷长安记得,张芬冉的母亲去世得很早。
疾病缠身多年,怕拖累两个女儿,最后选择了不治疗........回家,在家中打开了煤气。
资料里只有短短几行字,可殷长安看得心里发堵。
长年累月的病痛,耗尽了那个女人的身体和希望。
即使她不走那一步,医生也断言活不了多久。
可如果病没了呢?
如果那些折磨她的疼痛消失了呢?
殷长安手里的这颗丹药,不能让她多活几十年。
但至少,能给她十几二十年健康的,能看着女儿们好好生活的日子。
张芬冉刚走出校门,正翻出手机要给家里打电话。
她想跟妈妈说,她当上老师了。
实习的,工资不高,但管吃管住。等发了工资,就带妈妈来京市看看身体,大医院的医生肯定比县城厉害。
刚翻盖打开手机,一个人忽然站在她面前。
“张老师,请留步。”
张芬冉抬起头,整个人愣住了。
好……好漂亮的人!
眼前的女子美得不像真的,五官精致得像画,气质清冷又温柔。
张芬冉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,只觉得脸腾地一下烧起来。
是……是明星吗?!
这颜值,这气质,跟她们这种普通人完全不是一个图层啊!
“您、您好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但接下来她的脑子就更混乱了。
眼前这个美得不真实的人,说着她家里的情况——妈妈的身体,妹妹还在上学,她刚找到工作想接妈妈来看病——说得一清二楚,像是认识她很多年。
然后递过来一颗东西。
白色的,圆圆的,上面有漂亮的花纹,闻一下就神清气爽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丹药。”那人说,“能治你妈妈的病。”
张芬冉脑子里的两个词疯狂打转:
“神仙?”
“神棍?”
“神仙?”
“神棍?”
她握着那颗药,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那人看着她。
眼神很深,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有温柔,有感激,还有一些……像是看着自己孩子老师的那种……托付?
“因为你是一个很棒很负责任的人民教师。”那人说:“以后我的孩子是您的学生。您将他们教得很好。”
张芬冉愣住了。
她的孩子?
她是未来自己某个学生的家长?
自己以后会是一个……被认可的……人民教师吗?
张芬冉还想再问什么,眼前一花。
那个女人不见了。
就在她走神的那一秒。
她呆呆地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颗药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低头,翻盖打开,是家里的号码....
按下接通键,妈妈的声音从那边传来:“冉冉啊,工作怎么样?顺利不?”
张芬冉握着手机,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空气,看着手心里那颗温润的丹药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——”
说不清的热乎乎的东西往上涌,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,又带着一点从没有过的坚定。
“我当上老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