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动作太自然了，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。她没躲，任由那只手从自己头顶掠过，带起一丝暖暖的风。
暖暖的。
像王老师一样。
正想着，头上一重。
黄芪跳上去了。
那小东西趴在小蓝知的脑袋顶上，用那种装嫩的声音喊：
“小，小小！小！小朋友～”
小蓝知眼睛又亮了。
她想伸手摸摸，又怕冒犯，手指抬起来又放下。
脑袋上那个毛茸茸的重量，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。
是……是神兽吗？
她在心里偷偷想。
是结巴神兽吗？
这话没敢说出来。
怕伤了小神兽脆弱的内心。
但她的小心思，哪里瞒得过人。
殷长安看在眼里，嘴角弯了弯。
“我要去上学。”
小蓝知开口，声音还有点哑——哭过的痕迹。
她听到自己的声音，耳根悄悄红了。
好在仙女姐姐和小神兽都没发现。
不对，小神兽发现了也没在意。
那小家伙正在她脑袋上开心地滚来滚去，滚得她头发都乱了。
“我们送你去呀！”黄芪喊，“我们送你去上学呀！”
送她去上学？
小蓝知有些受宠若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殷长安。
殷长安点头。
声音有点紧，里面混着太多小蓝知听不懂的情绪。
“对，我们送你去上学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里离你的学校很远吧？”
何止是远。
要是之前没下车，都快坐出城了。
小蓝知用力点头。
殷长安弯着眼睛笑，目光柔得像春天的阳光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柔和
当时看资料，只是短短几行字——“独自上学，路程三十公里.....
想到这些她就心痛得不行。
如今亲眼看见这一幕。
看见七岁半的女儿蹲在路边哭，看见那片血糊糊的伤口，看见那小心翼翼的眼神，看见她那么用力地告诉自己“没事的”“我可以的”……
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些造成这一切的人。
把他们千刀万剐。
可她不能。
不说现在实力被压制得只剩一点皮毛。
就算实力还在，她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如果因此扰乱了时间长河……
如果回去以后见不到她的蓝知了……
如果女儿不记得她了……
每一项，都是她不敢赌的。
殷长安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伸出手，牵起那只小小的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们送你上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