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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茧缓缓消散,真的身影已然不见,唯有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神樱树种子静静悬浮在空中。
顾凡伸手将它轻轻握住,种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仿佛还残留着真的温度。
他将种子带离意识空间,但阵法并未停止运转——反而开始逆向旋转,光芒逐渐扩散,直至笼罩整个意识空间。
顾凡深吸一口气,闭上双眼。当他再度睁开时,眼中流转起淡金色的微光。
“欢愉”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,如流水般漫过空间的每一寸。将珍视之人的事物转化为自己的所有——这过程本身,就蕴含着某种悖论般的喜悦。
力量所及之处,意识空间的景象开始微妙地变化:樱花树的脉络染上淡金,地面的纹路悄然重组,连空气中飘浮的光尘都改变了轨迹。
一切属于真的印记都被温柔地覆盖、转化,却又在更深层处被妥善保存。
许久,顾凡缓缓收手,环顾这个已然“属于”他的空间。此刻,即便是“天理”亲临,也绝看不出此处最初的归属。
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瑕,每一缕气息都浑然天成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中的神樱树种子,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表面,低声自语:
“至此……我已准备妥当。”
“真,等我。”
顾凡踏着石阶走向鸣神大社时,晨雾尚未完全散去,神社的鸟居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朱红的颜色在朦胧中显得格外沉静。
千代和狐斋宫早已等在神社前,两人的表情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当顾凡的身影从雾中显现时,她们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——虽然外表仍是真,但那双眼睛深处流转的某种神采,让她们瞬间明白:顾凡成功了。
“你们等很久了吧。”顾凡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。
狐斋宫上前一步,她的尾巴不自觉地微微摆动,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。“我们……一直在等。”
千代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盯着顾凡,那双鬼族特有的竖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担忧、敬佩,还有深深的不舍。
顾凡摊开手掌,那颗蕴含着真灵魂的神樱树种子静静躺在他的掌心,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晕,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种子递到狐斋宫面前:“交给你了。”
狐斋宫伸出双手,以近乎虔诚的姿态接过种子。
她的指尖在触碰到种子的瞬间微微颤抖,随即紧紧握住,仿佛握住了整个稻妻的未来。“我会用生命守护它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却异常坚决。
“按照计划,”顾凡的目光扫过两位挚友,“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大战吧。”
气氛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。千代咬着下唇,狐斋宫的眼眶已经泛红。
顾凡看着她们这副模样,忽然轻笑一声,试图用玩笑驱散这浓得化不开的离愁:
“我走了……五百年后见。希望五百年后,你们能认出真正的我——虽然和我的灵魂模样差不多吧。”
他故意说得轻松,甚至还眨了眨眼,但那笑容背后的决绝,谁都看得明白。
说完,顾凡转身朝山下走去。晨风吹起他紫色的长发,衣袂飘飘,背影在渐散的雾中显得既孤独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