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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放下酒碗,两颊染上两团酡红。
那一贯清冷的眸子里,竟也挤出了几分柔媚。
“秦……大人。”
她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讨好。
“以前在衙门的时候,是我年少不懂事,仗着父亲的势,对你……多有怠慢。”
“那时候脾气冲,说话也不过脑子,要是有些什么得罪的地方……”
苏青竹伸出手,想要去给秦明斟酒,手指却若有若无地想去触碰秦明的手背。
“还请大人看在咱们同僚一场的份上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如今您是天上的云,我是地里的泥,往后这青牛县,还得仰仗您多照拂……”
这话里话外的暗示,哪怕是个傻子都听得出来。
一旁的王大锤正抱着牛肉啃得满嘴流油。
听到这话,动作一顿,眼珠子骨碌碌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。
最后嘿嘿一笑,摇了摇头,低头继续跟牛筋较劲。
秦明的手并未躲闪,却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只是淡淡看着那只伸过来的纤细玉手,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既没有小人得志的嘲讽,也没有旧情复燃的温存。
就像是在看一截无关紧要的木头。
“苏姑娘言重了。”
秦明自行端起酒壶,避开了她的手,给自己满上。
“往事如烟,秦某早已忘了。”
“既是同僚,照拂一二也是应当。更何况……”
秦明看向苏烈。
“苏捕头当年对我还算公道,这份香火情,我认。”
一句话,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。
他认的是苏烈的情,不是她的。
苏青竹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瞬间煞白,那一丝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,在这冷淡的回应下彻底粉碎。
羞耻、后悔、自惭形秽……
种种情绪涌上心头,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咳咳!!”
苏烈重重咳嗽了两声,老脸也是有些挂不住。
知女莫若父。
自家闺女那点小心思,他哪能看不出来?
只是……人家现在是巡察使,是气海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,眼界早已不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了。
再去攀扯旧情,只会自取其辱。
“那个……秦明啊。”
苏烈赶紧岔开话题,端起酒碗掩饰尴尬。
“既然你问起这青牛县的事儿,那我就跟你好好唠唠。”
秦明点了点头,神色如常道。
“赵县令这事儿,我有些不明白。”
“按理说,钱无用死后,吏部指派官员也是有规矩的,怎么会派这么个货色来?”
“这中间,可是有什么变故?”
苏烈长叹一声,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,辛辣入喉,激得他眼眶微红。
“变故?那变故确实不小啊。”
“钱无用那个狗官死后,大概过了半年,上面确实派了个新县令来。”
苏烈回忆着,眉头紧锁。
“那人姓周,是个老学究,为人倒也正直,刚来的时候还想着整顿吏治,修修水利。”
“可惜啊,这青牛县的水太浑,他也太不经折腾。”
“干了不到三年,就染了怪病,上吐下泻,最后瘦得皮包骨头,连夜辞官回乡养病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