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包干粮,两壶水,几件换洗的衣裳,还有一罐子江秀秀做的辣椒酱。
“路上吃。”曲宁把东西一样一样塞进包袱里,“别饿着。”
“又不是出远门。”傅言站在旁边,想帮忙又插不上手,“就几天的路。”
“几天也是路。”曲宁把包袱系好,递给他,“拿着。”
傅言接过来,看着她。她低着头,刘海遮住了半边脸,看不清楚表情。
“宁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走了之后,你什么时候回金江?”
曲宁抬起头。
“我再住几天。等我妈这边忙完了就回去。”
“那我到时候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跟运输队回去。”
傅言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他站在那儿,手垂在身侧,指尖动了动,想握她的手,又没好意思。
曲宁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“你站在这儿干什么?出去坐啊。”
“哦。好。”
两人走出厨房,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。
枣树的花落得差不多了,开始结小青枣,一颗一颗的,藏在叶子底下。
第二天一早,傅言走了。
曲宁送他到基地门口,站在那儿看着车子消失在土路上。
风把黄土吹起来,迷了眼睛,她揉了揉,转身往回走。
商务部成立的消息,在黄岩和金江都引起了不小的动静。
黄岩这边,有人高兴,跑商路能换回来粮食、布匹、药品,日子能好过不少。
也有人担心,出车出人出油料,万一亏了怎么办?
曲靖在基地大会上只说了一句话:“亏了算我的,赚了算大家的。”底下人就不吭声了。
金江那边,傅璋更直接。
他把金江的几个头目叫到一起,把傅言的方案拍在桌上。
“我弟弟写的。你们看看。谁有意见现在说,别以后放马后炮。”
没人有意见。
第一条商路,定在五月中旬开跑。
傅言带队,八辆改装过的货车,一辆卡车,二十个人。曲渊从军队里抽了一个班,全副武装,跟着押车。
出发那天,曲靖和傅璋都没去送。
曲靖在矿场上,傅璋在码头上。
但两个人都没干活,一个站在矿井口发呆,一个站在栈桥上抽烟。
老周去找曲靖签字,看见他那个样子,笑了。
“头儿,您这是担心?”
曲靖签了字,把本子递给他。
“有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“那您站在这儿干什么?”
曲靖没理他,转身走了。
金江那边,傅璋抽完一根烟,又点了一根。
旁边的人也不敢催,就那么陪着。
抽到第三根的时候,傅璋把烟头掐灭,扔进江里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,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车队走了五天。
第三天的时候,曲宁收到曲靖转达的消息:“到柳河了。一切顺利。”
第四天:“谈妥了。铁换粮,三比一。比预想的好。”
第五天:“往回走了。三天后到。”
第八天,车队回来了。
傅言先到的金江,卸了货,跟傅璋汇报完,又开车去了黄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