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资处的人、矿场的人、金江那边跟来的两个人，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屋子。
“长话短说。”曲靖敲了敲桌子。
“金江和黄岩要成立一个联合商务部。部长是傅言，副部长是曲渊。商务部家需要什么、外面有什么可以换，销售科负责谈价格、签合同，运输科负责跑路、押车。”
他顿了顿，扫了一圈。“谁有意见，现在说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物资处的老钱举手。“头儿，商务部的人手怎么配？是从两家现有的人里抽，还是另招？”
“先抽。金江出五个，黄岩出五个。不够再补。”
“那预算呢？”矿场的老陈问。
“跑商路要车、要油、要人。这些东西从哪儿出？”
傅言接话了。“前期投入由两家分摊。金江出五辆车、五个司机、一个月的口粮。黄岩三辆车，出20个人，油料和武器。跑回来的物资，按投入比例分。”
老陈看了他一眼。“金江出五辆车？金江抽的出这么多车？”
傅言笑了笑。“不瞒您说，金江穷，车不多。但码头上有船。水路能走的地方，船比车好使。北边那条路，有一段是沿着河的。车到不了的地方，船能到。”
曲渊在旁边补充了一句。
“水路的事，我昨晚跟傅言聊过了。金江出船，黄岩出人。两边配合着来。”
老陈想了想，没再说什么。
老周把会议纪要整理出来，一条一条念给大家听。
念完了，曲靖问：“还有没有问题？”
没人说话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商务部从下个月一号正式开始运作，这半个月，把人员、物资、路线都落实了。”曲靖站起来，“散会。”
人走了之后，曲渊和傅言留在会议室里。
两人对着墙上的地图，又开始比划。
“东线这条路，我派人走过。”曲渊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从这里出发，往北走两天，到第一个补给点。再走三天，到柳河基地。柳河有粮、有牲口，缺铁、缺工具。是咱们的第一个目标。”
傅言看着地图，皱了皱眉头。
“柳河到黄岩，五天路。来回一趟要十天。再加上谈生意、装货卸货，半个月跑一个来回。效率太低了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？”
“走水路。”傅言的铅笔在地图上往下移了一点。
“从这里拐弯，走这条河。顺流而下，两天就能到柳河，回来的时候逆流，慢一点，但也能控制在四天以内。一来一回，一个星期。”
曲渊看着那条河。
“这条河我听说过。但有一段河道窄，大船过不去。”
“不走大船。走小船。金江有那种平底船，吃水浅，专门走小河。”
傅言抬起头，“就是装得少。一趟只能拉原来三分之一的货。”
“那就多跑几趟。”曲渊说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傅言在黄岩待了三天。
三天里，他跟曲渊把商务部的架子搭起来了。
人员名单定了，物资清单列了，第一条商路的路线也勘探完了，曲渊派了一个排的兵，沿着东线和河道各走了一遍，拍了照片，画了地图，把沿途的地形、水源、危险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走之前的那天晚上，曲宁在厨房里给他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