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啊!他说的有道理,那你听他的,三百米的斜巷,抗死你个狗尻的!”一人笑哈哈的说道,自己翻身就上了皮带。
老头一时间进退两难,看着两人上皮带后,脚蹬带面,带着钢管继续往下滑,就跟溜冰的一样。
最后这老头犹豫了一下,一看三百米长的斜巷,也有点发怵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皮带。
“你们等等我。”老头坐在钢管上喊了一声,结果还没来得及动,就觉得那两个人越滑越快。
“嘶!”老头心里一惊,连忙喊道:“别滑了,你们太快了,一会停不下来!”
老头嘴里喊着,但已经来不及了,那两人的速度,肉眼可见的增加着,两人自己也知道要糟,尝试用双脚刹车,结果压根没用。
“啊!”钢管到达皮带机尾转载处,终于被截停,但两人都一声惨叫飞了出去,还有不少钢管狠狠砸落在两人身上。
皮带机上的老头一脸震惊,颤颤巍巍从皮带上下来,一路小跑来到机尾,然后就发现两人已经没气了,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。
“喂,喂,调度所,出事了,出事了,两个工友死了!”老头拿起机尾的矿用电话,声音发颤的说道。
陈峰和孙矿上了井,洗澡后食堂汇合,吃完饭就可以回去休息了。
结果陈峰没等到孙矿,是皖北矿煤管科的负责人过来的,这人巧了,跟陈峰一样,也是矿长的小舅子。
“陈老弟!”来人名叫徐天,见到陈峰神色郑重的喊了一声。
陈峰一看他的表情,再加上孙矿没来,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。
“徐哥,怎么就你一个,孙矿呢?”陈峰问道。
徐天无奈摇头“别提了,井下死了两个,我姐夫又下井处理去了。”
陈峰连忙追问“迎头出事故了?”
由不得陈峰不慌,迎头如果出事,那肯定要影响到产量,所以马虎不得。
徐天赶紧解释“那不是,迎头一切正常,出事的是斜巷,今天你跟我姐夫上井的时候,是不是有三个人运钢管吗?”
陈峰点头,然后心里一动“他们三个出事了?”
“可不就是他们,三个人干活,死了俩。”徐天唏嘘一声“陈老弟,我姐夫说了,你是真有本事,真有能力,他们出事前你还警告他们呢吧?就活着的那个听了话,不然三个都活不成。”
“……失速撞死的?”陈峰问道。
徐天点了点头,陈峰无言以对,都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,这话真是一点没错。
自己都把隐患跟他们说的这么清楚了,而且还当场要求他们不能这样干了,结果还是没能拦得住他们送死,这只能说两人命里该死了。
干煤矿这行,时间久了,多愁善感一类的感情就少了,因为死亡见得太多,也太惨,陈峰今年想在皖淮矿提高标准,为的不是产量,而恰恰就是想煤矿工人能少出点事,少死点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