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他喉结一滚,飞快瞟了张斌一眼。
“别瞅我!”
张斌扬眉嗤笑:“你是文迪的表弟,真有事我直接揪他过来不就完了?”
……
周智瞧着这出戏,嘴角微扬。
倒真没料到,会撞上这么一出。
韩宾前脚还在樱花跟自己念叨“人难寻”,后脚人竟自个儿送进了门。
兜兜转转一圈,竟还是自家圈子的人。
香江这弹丸之地,说小还真小。
果真是人多路子广,钱到位事就好办!
何况根基扎得深了,底下人手一多,各路交情自然也跟着宽了——
有时连自己都没想到,惊喜就悄悄落进掌心。
“啪!”
钱文迪抬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,扇得鸡翼脑袋一偏:“你个蠢货!你算哪根葱?斌哥稀罕搭理你?
要不是我磨破嘴皮求了三四回,人家连门都不让你进!你脑子里灌的是潲水还是水泥?”
“真没!真没!”
鸡翼慌忙摆手,声音发虚:“表哥,我没多想……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啪!”
又是一记狠的,抽得他耳根通红:“就是什么?给我闭紧嘴!再敢蹦一个字,你的事我撒手不管!”
这几月他在赌场混着,早看清了张斌的手段——
几个不知死活的上来挑事,当场剁了右手,血淋淋扔出门外。
更别说今儿周智这位大佬也在场。
从前瞎混时听的那些江湖传说,如今亲眼见过才明白:
传说里吹的,还不及真人十分之一硬气。
他求了又求,张斌才松口让带人来。
谁料这表弟一露面,嘴比脑子快,话还没过脑就往外冒!
有些念头,哪怕只在肚子里打个转,也不能摆在脸上啊!
更何况这事根本站不住脚——
混江湖的,脸面就是命。
惹毛了对方,怕是连今天这门槛都迈不出去,更别说翻身。
“文迪,差不多得了。”
周智抬手轻笑:“年轻人毛躁点,点拨两句就行。回头慢慢教,今儿都是自家人,没人计较这些。
不过在外头说话,还是得掂量分量——先办正事要紧。”
“是是是!”
钱文迪立马应声:“智哥放心,回去我亲自盯着他学规矩!”
“对了,除了这个宾哥——”
周智侧身看向鸡翼,语气和缓:“还有没有别的麻烦?得罪过谁?或者惹上什么难缠的主?一并说了,香江地界,我多半能兜住。”
“没……真没!”
鸡翼迟疑片刻,摇头道:“智哥,真没别的事。我那小赌船,来的都是些不上台面的散客,大人物哪肯屈尊去那种地方……”
周智这话差点撬开他心里的盖子。
可转念一想——头回见面,对方虽笑眯眯,可真能坐稳这把交椅,哪会是表面看着那么好相与?
就算表哥引荐,终究不熟。
底细不清、火候不明,贸然开口,怕是好事变坏事。
“呵,行。”
周智颔首一笑:“要是就这点事,我打个电话就妥了。说到底,宾哥也是咱们自己人。”
“啊?”
鸡翼一怔,脸色倏地僵住。
“呵!”
周智摆摆手,笑意温厚:“别紧张,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宾哥不是来找你麻烦,是想请你帮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