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朝人群里唯一结了婚的李长江一瞥。
“呵……”
李长江干笑两声,没接茬。
他确实有女人,可也就阿满一个。有时状态不对,都觉腰软腿虚。
再看周智——七天连轴转,照单全收,面不改色。
他真想扒开对方后腰看看,里面装的到底是金钟罩,还是纯钛合金肾。
“是是是……”
众人顿时垮了脸,嘴上应着,心里直叹气——这话扎心,句句属实。
“你们呐!”
周智指尖点了点几人脑门:“现在谁还缺那仨瓜俩枣?少往钵兰街钻窟窿,正经找个姑娘处着。学学长江!
人家下班推开门,热汤在锅里咕嘟,衬衫在洗衣机里打转,地板刚拖完还泛着光。
你们呢?半夜一激灵坐起来,摸摸胸口——空的,摸摸裤兜——也空的。
人家过的是日子,你们过的,充其量算喘气。”
“是是是!”
王建军忙不迭点头:“智哥说得透亮!我们这就抓紧物色,争取早日脱单!”
……
闲扯几句,周智便带着人出了门。
天养生兄弟跟着跑了趟远差,刚回来,总得放两天假松快松快。
公司那边稳如老狗,他干脆拐去佐敦逛逛。
那边是明面生意,条条框框卡得死,账目清、流程顺、连扫地阿姨都穿工装戴工牌。
可地盘不一样。
混江湖的,有几个真拿规矩当圣经供着?
嘴上喊着“忠义为先”“道上守信”,其实九成是糊弄外人的幌子,专用来拿捏别人的绳子。
真信这套的,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他对手底下那帮小弟也有要求,但规矩这东西,就像开车——你不撞人,难保别人不踩油门往你车上撞。
香江古惑仔更替比换季还快,几个月工夫,一批生面孔就能踩着旧人肩膀冒头。
周智第一站,直奔恒福酒店。
这是刘耀祖手上盘过来的地盘,底下还压着一间隐秘的地下赌档。
这儿几乎就是佐敦最烫手的财路,来钱快得像开闸放水。
可这地方也最招祸——刀口舔血的买卖,稍不留神就惹一身腥。
“智哥,您回来啦!”
张斌早掐着点守在酒店大堂,一见人影就迎了上去。
“阿斌,最近咋样?”
周智抬手在他肩上用力按了两下,“我这几个月不在香江,没谁敢来这儿撒野吧?”
“还算太平!”
张斌咧嘴一笑,“钱文迪坐镇,前阵子高达也搭过几天把手。几个不开眼的混混撞上门,全被我卸了右手,拖出去扔进了后巷。”
“嗯。”
周智颔首,“高达走后,钱文迪他们三个,压得住场面不?”
两人边说边跨进电梯,轿厢门无声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