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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甲在0.47秒内熔化。
车体在0.7秒内解体。
马远在最后0.01秒里——
按下了信标。
但他不知道信标的信号有没有发出去。
因为他的意识在0.01秒后——
消失。
凌晨三时零四分。
风暴掠过第五辆“堡垒”的残骸,继续向前。
速度:47米/秒。
距离前方四辆车:170米。
林涛盯着后视屏幕。
盯着那片吞噬了马远的暗红色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但他没有松油门。
“加速!”他吼道,“所有车辆,把功率推到极致!”
“冲出禁区!”
“现在!”
凌晨三时零四分四十七秒。
风暴距离第一辆“堡垒”:47米。
林涛的驾驶舱里,警报声已经连成一片。
护盾稳定性:17%→13%→7%→3%——
引擎温度:1,700度→2,300度→3,700度——
冷却系统:失效。
生命维持:失效。
——还剩0.47秒。
林涛盯着前方。
前方17米处,是禁区边界。
那片墨绿色的云雾,在边界处突然变得稀薄。
稀薄到几乎透明。
透明到可以看见——
前哨一号的应急照明塔。
那些塔在黑暗中一明一灭。
像在等他们。
像在说:
“回来。”
“快回来。”
林涛把油门踩到底。
“堡垒”一号以7.3米/秒的速度冲出边界。
然后是第二辆。
第三辆。
第四辆。
它们在冲出边界的瞬间——
风暴停了。
不是减弱。
是戛然而止。
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那片沸腾的墨绿色,在边界处凝固成一道笔直的墙。
墙的另一侧,是黑暗。
墙的这一侧——
是应急照明塔的光芒。
是周明山站在观察塔上的身影。
是老花镜片上那层薄薄的雾气。
是活着。
凌晨三时零五分。
四辆“堡垒”停在禁区边界外17米处。
林涛从驾驶舱里爬出来。
他的腿发软。
但他站住了。
他盯着那片凝固的墨绿色。
盯着那道笔直的墙。
盯着墙后面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风暴。
没有暗红色的光柱。
没有第五辆“堡垒”的残骸。
只有沉默。
只有静止。
只有凝视。
他按下通讯键。
“马远。”
沉默。
0.47秒。
1.7秒。
3.7秒。
没有回答。
他又按了一次。
“马远。”
依然沉默。
他把通讯器收起来。
转身。
走向前哨一号的大门。
身后,那片墨绿色的墙还在那里。
静止。
沉默。
凝视。
但它的颜色——
比昨天又深了一点。
像一个人吸了一口气。
准备——
下一次呼吸。
凌晨五时。
前哨一号地下三层,数据分析室。
工程师们正在处理那四辆“堡垒”在最后0.47秒内传回的数据。
第十七份报告,来自第五辆“堡垒”的黑匣子。
那台黑匣子在被风暴吞噬前的最后0.01秒,发送了一段信号。
信号长度:0.47秒。
内容:不是数据。
是声音。
工程师按下播放键。
扬声器里传出一阵极细微的、几乎被电流噪音淹没的——
波动。
不是任何人类语言。
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声音。
是某种——
思维。
直接刻进声波里的思维。
工程师盯着频谱分析仪。
屏幕上的波形在缓慢展开。
频率:0.47赫兹。
周期:3.7秒。
振幅:稳定。
和禁区深处的能量脉冲一样。
和马远的脑电波每3.7秒一次的波动一样。
和魏远喊了三年的那行摩斯电码——
一样。
工程师按下解码键。
三秒后。
屏幕上出现一行字。
不是翻译。
是直接呈现。
用人类的文字。
用联邦通用语。
“他在这里。”
“——我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们。”
“下次——”
“不要再跑了。”
林涛盯着那行字。
他的手按在秘钥上。
那枚刻着“你拿着他的命”的秘钥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。
但他在心里说:
“马远。”
“你没死。”
“你在里面。”
“在等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屏幕上,那行字缓缓消失。
只剩那片0.47赫兹的波形。
还在循环。
还在呼吸。
还在——
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