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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绕过去，就能到了。
可他的脚刚刚踏上广场另一侧的边缘，只听“嗖”的一声，一道身影从天而降，稳稳地落在他面前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卫兄？”
那人王瑞认识，名唤卫仁，和他狒狒宗齐名的“卫家堡”真传弟子，两宗相距不远，平日里多有往来。
他们两人也曾一起喝过酒，一起在狒狒城的酒楼里吹牛扯淡，算是有些交情的故人。
此刻，那张熟悉的脸正对着他，脸上挂着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王兄！”卫仁高声唤道，“我真是痛心啊！听闻贵宗遭遇不测，小弟我彻夜难眠，茶饭不思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，表情之真诚，言语之恳切，让周围不少人都为之动容。
“只是……”卫仁叹了口气，脸上那痛心之色瞬间褪去，变得漠然，“天骄盛会章程紧凑，每一刻都有安排，王兄这般贸然闯入，实在耽误功夫。”
他侧身，做出一个“请”的姿势，指向广场中央，“所以还是随我上台去，如何？”
王瑞愣了一瞬。
他望着卫仁那张熟悉的脸，忽然间，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卫仁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卫仁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，没有了往日的热情，没有了故人的温度，只剩下赤裸裸的轻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缓缓收回手势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周身气息开始涌动，“意思就是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形骤然暴起，练气二段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，周身光芒一闪，整个人直直朝王瑞扑杀而来。
“好快的身法！”
人群中传来惊呼，那身法确实迅捷，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，只见一道白影从王瑞身侧闪现而过，出手便是杀招！
“这两人都是练气境，可这上来就是杀招，不留余地啊！”有人感叹道。
“暂避锋芒才是明智之举。”另一人接话。
卫仁也是这般想的，他与王瑞相识多年，对其性子再了解不过，懒散至极，能躲就躲，面对如此凌厉的突袭，他肯定会选择闪避，只要他退了第一步，就会退第二步，第三步……
只要他退，自己就步步紧逼，将他彻底逼出广场，逼出所有人的视线。
“砰！”
然而，却是响起沉闷的撞击声。
王瑞没有退，他硬生生接了那一掌，只见他的身体剧烈一震，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。
可他脚下的步伐，没有后退半步。
卫仁愣住了，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王瑞，望着那张嘴角溢血却毫无退缩之意的脸，那双眼睛里的懒散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对此，卫仁的双眼黯淡了一瞬，但随即，他的语气骤然一变，傲然道：“不过，这才刚刚开始！”
他收回手，周身灵力再次涌动。
四周，无数道目光落在台上二人身上，窃窃私语再次响起，猜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斗会如何收场。
而王瑞只是抬起手，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，他没有看卫仁，他的目光，越过卫仁的肩膀，落在了广场中央那枚悬浮着的玉牌上。
那玉牌静静地悬在那里，散发着淡淡的浩然正气。
那是狒狒宗的名字。
那是他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