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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狒狒宗？那是什么宗门？”
“没听说过啊……”
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，那些目光尽数落在王瑞身上，满是打量。
王瑞站在那里，一言不发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，微微颤抖，脸色苍白，却倔强地抬着头。
那些话他听得见，可他不能低头。
毕竟一旦低头，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观礼台上，别玠望着这个倔强的年轻人，眼中没有情绪，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温和：“孩子，对于你的遭遇，某深感同情。”
他的语气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者在安抚迷途的晚辈，“只是，狒狒宗已经成为过去，你还年轻，应当向前看，莫要沉湎于过往。”
“可是院长大人，您看到了，我还在这里！”他的声音在颤抖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就是狒狒宗的人啊！”
全场寂静了一瞬，别玠摇了摇头，“一个人的宗门……”他轻声道，“孩子，这未免过于任性了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这样吧，某为你做主，待本次盛会结束，你可加入我东旭书院，护你周全，给你一个安身立命之处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：“至于现在……还是莫要耽误盛会流程了，各方势力远道而来，时间紧凑，耽搁不起。”
人群中，白婷婷望着那个孤零零站在散修区域的身影，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李不言的衣袖。
“师兄……”她轻声唤道，声音里带着不忍。
李不言低下头，看着她那双写满同情的大眼睛，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。
他没有说话。
毕竟这就是修仙界。
唇亡齿寒？不存在的。
那些与狒狒宗实力相当的小宗门，此刻看着王瑞的境遇，心中未必没有一丝兔死狐悲的寒意。
可那寒意转瞬即逝，很快就会被另一种念头取代，狒狒宗没了，它留下的资源、地盘总得有人接手吧？
同情？那东西能换灵石吗？能换功法吗？能让自家弟子多突破一个境界吗？
不能。
所以，同情什么都不是。
别玠似乎对王瑞的态度并不意外，他微微颔首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：“既然你的宗门身份有误，先前发放的玉牌自然也是错的。你且上前来，重新领取一枚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袖袍轻挥。
一枚精致的玉牌从他手中浮现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浩然正气，如同一颗流星，缓缓飘落向广场正中央，悬停在离地三尺之处。
那是整个广场最核心的位置，万众瞩目，王瑞望着那枚玉牌，望着那象征着狒狒宗重新站上这个舞台的希望。
眼眶有些发酸，王瑞深吸一口气，抬脚，向广场走去。
只是就在他即将踏入广场边缘的那一刻，一个身影忽然横在了他面前，那是一个身着儒袍的年轻人，面容俊俏，眉眼间却带着一股纨绔子弟的轻浮与傲慢。
他双手抱胸，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瑞，“不好意思啊，”他嬉皮笑脸地开口，“这边不让过。”
王瑞脚步一顿，他认得这身服饰，此人是东旭书院的弟子，看着那张写满戏谑的脸，王瑞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，他没有争辩，只是默默转身，向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绕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