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戏班(1 / 1)

天赐楼上,马小平醒来,一直沉溺在刚才那种情境中不能自拔,神海内,一个不耐烦地声音响起:“没用的东西,发什么呆,快,把那个牌匾拿过来,我要炼化!”

牌匾消失,同时,围绕在他周围的雾气也消失不见,天赐楼又显出了它的真容,悄无声息围在他身边的三个人暗自长舒一口气,老妇人白霜显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道:“你刚才怎么了?好像是愣神了!”

苏引看了看白霜,笑道:“那块牌子与我有缘,我拿走了!”

四个人继续在天赐楼游逛,外边,刚才的一切似乎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,天赐楼毕竟被誉为天赐仙地,有一些异象很正常,人们纷纷来到楼上,继续观风望景,还有人讨论昨夜黄姚镇一处院子着火的事情,“那是赵家的别院!”

逛完了天赐楼,四个人又去了一处古戏台,位于镇子中央一条宽阔的街道的一侧,木质结构,层沿飞翘,雕龙画凤,戏台上有戏班子正在唱戏,台下很多人坐着,随着台上唱腔沉醉其中,台上一桌二椅,两个官员身份的人端坐其上,下边是跪着的一个女子,唱着戚戚婉婉的腔调,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冤情,桌上有惊堂木、印、签筒、虎头牌、水火棍、文房四宝,那当官的一拍惊堂木,道:“本官乃天下巡守,代天子巡察冤案,当今天子乃是第一大帝的嫡系子嗣,天选之子,最见不得百姓受冤,常氏,你有何冤屈尽管道来,本官给你做主!”

台下女伶哭泣唱道:“我每日哭啼啼守住望乡台,急煎煎把仇人等待,慢腾腾昏地里走,足律律旋风中来。则被这雾锁云埋,撺掇的鬼魂快。”

苏引涉猎极广,知道这唱的乃是一出极为有名的冤情戏,白霜也在静听,小声道:“这戏唱的凄凄切切,叫我一个老婆子都肝肠寸断了!”,老妇人身边有一个老头,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道:“这哪是唱戏,分明就是真事,谁都知道,黄姚镇前些年发生过一起命案,是富户人家强抢一个寡妇拉扯大的才十三岁的小女孩,最后那女孩被抢走,妇人状告无门,甚至告到了潭中郡,还是没有人做主,最后那妇人在富户家大门悬梁自尽,那小女孩更是投了古井,就是我们街头那口古井,可是,居然打捞不出那女孩的尸体,不得已封了那古井,到现在还封着呢,当官的趁此机会有挨家挨户要钱,说是要打一口新井,几年过去了,钱花了,到现在新井还不见。都说新帝登基,百姓会好过,不过,百姓还是百姓,衙门上的还是那些人,又有什么好了?”

苏引听了,也感到很愤怒,问道:“那么无论是潭中衙门还是黄姚的镇将都对此视若无睹?”

那老人摇头:“现在人都死了,倒是落得个清净,还有谁愿意没事找事?你看着吧,这台戏唱不下去,马上就会有人管!”

正说着话,果然,有一队人咋咋呼呼的赶来,跳到戏台上大呼小叫,对唱戏的拳打脚踢,那些唱戏的开始惨叫求饶,然后开始反抗,唱戏的一般都会两下,满戏台的道具被唱戏的拿在手里,一番乱打,反过来占了上风,那些驱赶的人大喊:“你们这些贱民,是要造反吗?”

不多时,又有人带来一队人,乃是衙门镇将属下的小兵,呼呼啦啦来到,镇将大喊:“今日十四,乃是黄姚的节日,岂容尔等在此捣乱?都抓回去投进大牢!”

唱戏的反抗,大喊:“如今新帝登基,你们这些过去的衙门早该拆了,我等不再忍受,今日反了,咱们穷苦百姓要建立自己的衙门,我们自己给自己做主!”

白霜等人被数十个当兵的驱赶很远,苏引也没有插手,他倒是要看看,这些唱戏的都有些功底,哪怕是这几十个当兵的,也不是对手,只是想看看,他们是否真的敢于反抗!

当兵的围住戏台,一阵兵荒马乱一样的战斗,唱戏的无论男女,都拿起道具,刀枪剑戟斧钺钩叉,对着镇将为首的当兵的猛杀猛砍,唱戏的喊道:“乡亲们,衙门不给我们百姓做主,我们就推翻衙门,富人整治我们欺负我们,我们不能再容忍了,起来反抗,杀光他们,黄姚是我们穷人的黄姚,跟着我造反吧,杀了他们!”

看热闹的很多,但是大多数人都躲的远远的,那个苏引身边的老头,此时也没有了气愤填膺的表情,眼睛里都是恐惧害怕和躲闪,战斗很激烈,戏班的人都没有卸妆,白脸黑脸花脸,手上的功夫不软,虽然人数少,但是战斗力不弱,那些当兵的片刻之间已经被打倒一片,这时候,憎恶衙门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,有胆子大的,已经偷偷摸摸上前,对着那些当兵的下黑手,抽冷子一拳一石头,打得当兵的抱头鼠窜。不过,镇子外闯进来一大批骑马的人,大概百十来匹,手持战刀,冲进场内,局势瞬间逆转,那些唱戏的开始溃散,有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化妆为白脸的小女孩,面对气势汹汹奔驰而来的战马吓得呆在原地,骑马的人当头一刀,对小女孩砍去,小女孩吓得根本不知道躲闪,那些占便宜抽冷子的穷人们和看热闹的人都逃向远处,现场更加空阔,发呆的小女孩眼见被一刀劈成两半,一个也化妆成白脸的戏班女子惊呼跑了过来,只是太远,也只是惊呼,根本来不及替那女孩挡刀,就在战刀落下的一刹那,小女孩被一个人带走,那人飞身而起,不但从屠刀下就走了小女孩,人在空中,一脚将那骑马的连同战马踩到地上,人仰马翻。接着那人在空中起落,上百肆虐的骑兵被踢得满天飞,战马无主,四处逃散,而那些骑马的,就在人们的晃神之间,都成了无头尸体,散落一地。

唱戏的也呆在原地,看着从空中落地的年轻人,呆愣片刻之后整齐跪倒,惊骇的快要丢魂的小女孩仰头看着救他的救命恩人,一时不知所措。戏班的人对恩人磕头,领班的道:“多谢恩人救命之恩,只是不知该如何感恩公子!”

围观的人也都赶来,那个气愤难平的老头也凑了过来,道:“公子一时为他们出了气,却也因此惹下了祸端,潭中郡可不是小地方,那里有数万士兵,一旦消息传回去,他们马上就能赶过来,若是找不到凶手,定会拿我们镇子上的人出气,说不定会屠村屠镇,这可怎么得了?”

戏班领班道:“我们这些年到处喊冤,就是为了今天,如今镇将死了,我们也算是大仇得报,只是那强抢民女的柳家还在,不过他们没了靠山就是没牙的老虎,我们这就去灭了柳家,然后我们会去潭中郡守衙门自首,哪怕我们都死了,也绝不会连累镇上的人。”

苏引并没有阻拦这些一心想要复仇的人,他也没有心思保护这个镇上的人,不过,他也没打算就此罢手不管镇上的人,那就去一趟潭中,掀翻那个郡守衙门,重新打造一个衙门就是了。

戏班的人一心想要报仇,不过他们将那十岁女孩硬塞给苏引,道:“还请好人做到底,这孩子不该和我们一起死,她并非我们的人,而是一个流浪儿,她不该受到连累,还请公子收留。”

还没等苏引说话,戏班的人离去,去找仇人报仇去了,苏引没办法,将那女孩带在身边,回到了云来酒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