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铁皱眉:“为什么?”
“煞气蚀魂,幻象乱心。那煞气如同实质般的黑雾,能一点点侵蚀人的魂魄,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疯狂;幻象则逼真无比,能唤起人内心深处最恐惧、最渴望的事物,让人在幻象中迷失自我,最终精神崩溃。”老者缓缓道,“葬渊内常年弥漫死息,活人踏入,三日内神志溃散,自相残杀而亡。更有守墓傀儡巡行,非血肉之躯,刀剑难伤。曾有九皇朝圣域强者带队闯入,七人进去,尸骨无存,只有一柄断剑飞出,插在这屋前的地上。”
他指向屋侧,众人顺着看去——一截锈迹斑斑的剑尖露出地面,斜插在土中,剑身早已被风沙掩埋。
叶寒盯着那截断剑,没说话。他能感觉到黑碑在胸前微微震动,不是兴奋,也不是警示,而是一种……共鸣般的躁动。
“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老者重新拿起竹条,继续编织,“我知道你们不怕死,但我没见过谁能活着走出葬渊。它不只是禁地,是坟场,埋的不只是尸体,还有野心、执念和希望。”
玄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腿,又看向叶寒:“再险也得走一趟。”
老者没回应,只是轻轻摇头,眼神里掠过一丝惋惜。
叶寒终于上前一步,声音低沉:“葬渊入口在哪?”
“顺着西边山脊走,看到三座并立的黑石峰,中间那座缺了半角的,就是入口所在。”老者抬手指向远方,“但记住,一旦踏入,就别信你看见的任何人影,听见的任何呼唤。葬渊会模仿你最想见的人,说你最愿听的话。”
风忽然大了起来,吹得茅草簌簌作响。老者放下竹篮,站起身,第一次正面对着他们:“我劝你们别去。可若真要去,至少知道这些。”
叶寒点头,没再多问。他转身面向西方,山脉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。他知道,那里等着他的不只是碎片,还有生死未卜的险境。
玄铁走到他身旁,喘着气说:“歇一会儿再走?”
叶寒没答,只是抬起手,摸了摸胸前黑碑的位置。它安静地贴在那里,温热未散。远处山影沉沉,像一头伏地待扑的巨兽。
他眯起眼,望向三座黑石峰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