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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寒继续前行,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远方山野的气息,却在某一刻变了味。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叶寒心中一凛,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氛围的异样,停下脚步,仔细观察起来。
右脚悬在半空,指尖微动。体内的源质顺着经脉缓缓游走,与外界空间的每一次呼吸产生微妙共鸣。这是“超脱之机”带来的变化,让他能感知到天地间最细微的波动。而此刻,东南方向传来的气息极不正常。断续、暴烈,像是有无数股力量在疯狂冲撞,撕裂了本该稳定的源气场域。
那是九皇朝的方向。
他收回脚,转身面向那片山脉断裂的峡谷。晨光洒在脸上,却没有带来暖意。双眼微眯,五感全开,捕捉着风中夹杂的每一丝异样。云层移动的速度比寻常快了一分,草尖倾斜的角度也不对,仿佛有无形的压力自远处不断压迫过来。这不是天灾,也不是妖兽肆虐。是人斗,大规模的人斗。
他记下了时间。清晨七刻,距离通天门出口约三里处。推算下来,动荡已持续至少两日。若无人遏制,很快就会蔓延至都城外围。
他不再犹豫,双足一沉,身形骤然掠出。机关步第一式“折影”瞬间展开,身体如贴地疾风,在丘陵间快速穿行。每一步都精准落在地形起伏的节点上,借力腾跃,速度远超常人奔袭。麻布衣角在风中翻飞,腰间七个小瓶随着节奏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沙响。
途中遇到一支逃难队伍。三人,两老一少,衣衫破烂,背着半袋粮食踉跄前行。他拦下他们,声音低而稳:“北境出了什么事?”
老农喘着气,脸色发白:“边……边军反了!三日前哨塔起火,昨夜黑甲军破关,烧村子,杀百姓,抢马劫粮!我们是从青石坡逃出来的,全村只剩十几口……”
“是流寇?”他问。
“不像!”另一人急道,“那些兵穿的是制式铠甲,动作整齐,有人指挥!他们不是溃兵,是成建制的队伍!”
叶寒眼神一凝。心中已有判断:非乱民,非外敌,而是内部叛乱。且组织严密,行动有序,背后必有势力操控。但他没有追问更多。知道得够多了。
他松开抓着对方手臂的手,转身便走。这一次,机关步第二式“叠踪”全力催动,身影在山道间留下数道残影,速度再提三分。三百里路,必须尽快赶到。
临近正午时,他抵达一处边境村落。村口歪斜的木牌上写着“柳河屯”,字迹已被烟熏得模糊。眼前景象让他脚步一顿。
半数房屋已焚毁,屋顶塌陷,梁柱焦黑,余烟袅袅升起。田埂上横躺着几具尸体,未及收敛,乌鸦在头顶盘旋。一名少年跪在地上,抱着老妇的尸身无声抽泣。更远处,三名披黑甲、持长戟的士兵正拖拽一名少女,笑声粗野。少女挣扎,其中一人抬手一刀割开她喉咙,血喷在干涸的泥地上。
叶寒立于林间高坡,冷眼注视。他没有立刻出手。这些士兵步伐稳健,配合默契,绝非乌合之众。即便他现在杀了他们,也改变不了大局。他的双手紧握成拳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,但理智让他强忍着没有冲动行事。
他右手缓缓抬起,按在胸前麻布衣内。那里,黑碑静静贴着皮肤,毫无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