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滚落的脑袋还在喊:“这家伙不对劲!大家小——”话没说完,被一只脚踩碎了。
颅骨碎成几片,滚进墙角的阴影里。
带头的那个人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面具。
金色的,独眼的。
他身上的装备开始融化,枪管变软,弹匣变形,战术背心的扣子一颗一颗往下淌,像被太阳晒化的糖。
那些融化的金属顺着他的身体往上爬,裹住他的手臂,裹住他的肩膀,裹住他的胸口,凝固成甲胄。
鳞片状的,一片叠一片,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金色。
“哎?你哪来的——”身后一个同伙的话没说完,就被他用手贯穿了。
那只手穿胸而过,像穿过一张纸。
那个人身上的金属制品也开始融化......腰带扣、拉链头、口袋里的硬币、枪里的弹壳.....全都化成银白色的液体,从伤口处涌出来,爬上那只手臂,汇入那身甲胄。
那人的身体干瘪下去,像被抽空了。
这样的画面在竞技场里循环往复。
尖叫声,金属融化的嘶嘶声,还有甲胄生长时鳞片碰撞的叮当声。
最后,一个满身铠甲的人站在场中央。
金色的,独目的,面具底下的眼睛亮得像烧红的炭。
“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。”一个声音从竞技场另一头传来,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胆小的只敢派个替身过来。明明你是我们几个里最强的战士,却像个缩在城墙里的逃兵。”
那些亡灵士兵惊喜地回过头。
参孙也忍不住回头望去。
铠甲是合金铸成的,银灰色的底子上烧着一层暗金色的纹路,像岩浆在石缝里流淌。
龙翼收拢在身后,边缘的鳞片微微张开,每一片都在火光下闪着不同的颜色。
脚步声很重,每一步都踩在青铜地板上,震得那些散落的兵器叮叮当当地跳。
他的头上戴着王冠,和千年前不一样,这次他戴上了那顶他从来不肯戴的王冠。
“懦夫,就该沦落到和野兽一样匍匐在地。”他的手抬起来,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。
那些散落在竞技场各处的兵器开始震动,那些断剑、碎刀、折断的矛头、变形的盾牌,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地上拔起来,悬在半空,颤着,调转方向,对准那个金色的身影。
“谁允许你擅闯我的宫殿了?奥丁。”
无数把新锻的刀剑冲向那个身影,密得像暴雨,快得像闪电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,刺耳尖锐,在墙壁上来回撞。
那身金色甲胄被刮开了花,一片一片的鳞甲被掀起来,露出底下的缺口。
“呵呵呵。”那个“奥丁”笑着,声音从面具底下传出来,闷闷的,像隔着很厚的水泥板,“将死之龙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口气?”
“好啊!”诺顿把悬在空中的数十把刀剑融为一体,那些武器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捏着,挤压着,熔成一根把又粗又利的刀,刀尖指着“奥丁”的面门,“那就让你看看,两千年后的你,和以前相比,进步了多少。”
“怎么?看不起我?”奥丁歪了歪头,那张金色面具上的独眼亮了一下,“连你的那几把珍藏的宝剑都不舍得用?还是说,你怕血溅到她们身上?哈哈哈哈!”
他的笑声在周围里回荡,尖利刺耳。
“呵呵。”诺顿的嘴角动了动,那是一个很淡的弧度,“你得先撑过我这随手炼出来的新刀吧?”
他的手指微微一动。那些悬在空中的兵器开始重新排列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弄着,在场地中央画出一道弧线,把周围的子民和战场隔开。
百把利剑插进青铜地板里,剑尖朝上,剑身嗡嗡地颤着,围成一个圈。
小小的竞技场出现在这个巨大的场地中央,像一个舞台。
“三心二意?”奥丁的手里多了一把武器。
很轻的样子,细长的,枪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卢恩文字——昆古尼尔,仿制版。
“这是看不起我吧?”
诺顿没有回答,他只是抬起手。
火焰在他的指尖绽放。
ps.力竭了,睡1小时起来上早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