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器被放下,医务人员松了口气。
“真是惊险啊!”一个年轻的护士拍了拍胸口。
“惊险什么?”旁边年长的医生正在解手套,头也没抬,“我们再来晚一点,这位女士就要痊愈了。”
护士的手停在胸口,不知道该拍下去还是放下来。
担架从救护车尾滑出来,赫尔嘉躺在上面,身上的伤口已经看不太出来了。
新生的肌肤还带着点粉嫩,像刚剥了壳的荔枝,在那道旧疤旁边格外显眼。
“好了,病人也没事了,收工走人!”医生挥了挥手,救护车立马调头,轮胎碾过积水,溅起一片水花,消失在雨幕里。
“呱!我这是到天堂了吗?”赫尔嘉猛地坐起来。
盖在身上的被单滑下去,凉飕飕的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饱满的胸脯弹了两下,动作幅度不小,看来伙食确实不错。
在场几个人同时别过头,动作快慢不一,但方向一致。
一件新衣服摔在她脸上。
“赶紧穿上!少在这丢人现眼的!”林丹墨咬牙切齿。
那可是丹沐的衣服!自己都没有搞到过几件!
赫尔嘉把衣服从脸上扒拉下来,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膀子,这才意识到什么。
“哎?我怎么没死?”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,没碎,“护身符起作用了?”
“煞笔。”林丹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脖子上那是假玉。”
“你他妈才是煞笔!”赫尔嘉把衣服往肩上一甩,光着一只脚站起来,“那是我老妈给我去庙里求的!”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一个捂着衣领,一个攥着拳头,谁都不让谁。
咔嚓。
那块玉碎成了几瓣,从赫尔嘉指缝里漏下去,落在地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啊啊啊!”赫尔嘉的声音拔高了,整个人扑上去,双手扯住林丹墨的嘴角往两边拉,“我的护身宝玉啊!肯定是你这条大笨龙太邪了!还我宝玉啊!”
“我的嘴只有小丹沐可以扯!”林丹墨的手也伸过去,捏住赫尔嘉的脸颊往两边扯,“给我松手!”
两个人扭成一团,你扯我一下,我捏你一下,脚下踉踉跄跄的,差点摔进旁边的积水坑里。
咻。
一颗子弹从两个人的脸中间飞过去。
那声音很近,近到能听见弹头切开空气时的尖啸,近到两个人的头发都被气流带起来飘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看向子弹来的方向。
那是赫尔嘉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松了绑,蹲在墙根那一排人里。
但此刻他的脸上多了点东西.....一张面具。
独眼面具,边缘还往下滴着某种金色黏稠的液体。
“你搁这spy呢?”赫尔嘉的眉毛拧成一团,“怎么,想搞事吗?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那个人又开了一枪。
弹头飞出来,被璇瑾的扇子挡住了。
扇面展开,弹头嵌进山水画里,把一座亭子的顶削没了。
“啧。”璇瑾把扇子合上,手指在扇骨上敲了敲,“真讨厌。怎么到了龙国还能遇到他的手下?你的人真是被渗透干净了。”
赫尔嘉回过头,看向墙根那排人。
二十多个被绑着的人里,有六个脸上都戴着那种面具。
独眼的,银色的边缘,金色的液体还在往下淌,但怎么也淌不完。
“真是阴魂不散啊。”林丹墨的声音冷下来,目光落在那几张面具上,“奥丁。”
.....
斧头劈下来。
一个刚冲过来的骷髅老兵被从头劈到胯,骨架散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