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他面前合上,锁扣咔嗒一声。
曼斯没有动,他就站在门口,看着门上那扇小窗里,护士们在床前忙碌。
电击,按压,注射——他知道那些动作,他学过,他也做过。
但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只是一个站在走廊里的、浑身湿透的、刚刚失去一个学生的教授。
曼施坦因的手拍在他肩上,很重,把他从某种状态里拽回来。
“老朋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怕打扰里面的护士和医生,“这已经不是那个靠着热武器和言灵就能跟龙类过家家的时代了。”
他的手没有收回去,就那样搭着。
“我们都把龙类想太简单了。以为对付了几条三代种和没恢复的次代种,就觉得自己能和龙王掰手腕了。”
曼斯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那颗风暴鱼雷——他们引以为傲的、装备部吹得天花乱坠的、理论上能穿透龙王鳞甲的风暴鱼雷。
现在它和摩尼亚赫号的后半截一起沉在江底,连个响都没听见。
而他做的,只有又一次把学生拉进了生死存亡之中。
他走向甲板,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江面上,摩尼亚赫号还在冒烟。
那艘船歪着,只剩半截露在水面上,火焰从破口处往外舔,把江面映成暗红色。
浓烟被风吹散,又聚拢,像什么人在那里反复叹气。
“来人啊!我这还捞了两个昏迷的!有没有人给我捞上来!”
莫菈的声音从船边传来。
她呛了两口水,咳着,肩上扛着两个断了胳膊的船员,脸色白得像纸。
救生艇划过去,有人伸手把那两个人接住,又有人去拉莫菈。
她从水里爬上来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水从下巴滴落。
救生艇上的人在给那两个人止血,压住伤口,喊医生。
还有呼吸,只是失血过多,救下来有点难了。
.....
夜上将叹了口气,他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,揉了揉眉心。
桌上摊着各种报告、屏幕亮着、通讯器时不时响一声。
他给自己倒了杯茶,茶汤注进杯子里,热气升起来,糊了他一脸。
“我还在想老洺为什么不让我直接跟卡塞尔聊计划呢。”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茶是凉的,“结果就是群没脑子的废物。果然不管过去多少年,外国佬都改不了傲慢的态度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份任务计划上。
纸面已经有些皱了,边角卷起来,上面用铅笔写满了批注。
到现在为止,其实都没有偏离原定计划。
他想起了那场会议。
[到时候就记得救人就行了。]晨坐在屏幕那头,手里转着笔,[我会给你发消息的。]
[出击?你们拿什么出击?拿着液氮导弹砸诺顿吗?]
[等着就行了。你们要对付的可不是诺顿。]他的笔停下来,点着桌面,[他只要想,你们连玩具都算不上。]
夜上将看着那段会议记录,深深叹了口气,他靠在椅背上,椅子发出一声吱呀。
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根坏了,忽明忽暗地闪着,把整个控制室照得像在做梦。
“当年人类怎么对付的龙王?”他喃喃自语,“不会都是龙王自己作死的吧?”
手里的通讯器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。
[小夜子,古代的麻将怎么打的?有没有出老千的方式?我这挺急的!]
夜上将盯着那行字,盯了很久。
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,从茫然变成一种很复杂的样子。
他把茶杯放下,杯底磕在桌上,他挠了挠头。
怎么,龙王间的胜负其实是打麻将打出来的?他们不会真的是作死的吧?
ps.看什么看,我想写了不行?多写几章咋了?┏(.-.┏)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