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绷着脸往前走,没搭理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。
快到爹娘家时,正碰见三姐出来。
她一看见我俩,眼睛立刻亮了,小跑着凑过来,压低声音,脸上是憋不住的笑:
“妹子,行啊!够猛!咱爹娘早上还在说呢,这房子隔音是差了点,下回让大哥找点软草把缝儿塞塞…对了,昨儿来找你们麻烦的那几个,都被我们收拾了。给他们好看!”
我听得耳根发热,赶紧打断她:
“姐!早饭好了没?饿了。”
三姐嘿嘿一笑,也不戳破,拉着我往屋里走:
“好了好了,就等你们小两口呢。”
进了屋,果然一大家子都在。
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粥和烙饼。
爹咳嗽一声,假装看窗外的树。
娘低头盛粥,嘴角压着笑。
大哥二哥更是互相挤眉弄眼。
一顿早饭吃得我浑身不自在,他们那眼神,就差把我们都懂写脸上了。
好不容易吃完,我放下碗,清了清嗓子:
“爹,娘,我一会儿去山坳那边看看乌头他们。”
娘点点头:
“去吧,正事儿要紧。”
我刚要起身,爹忽然开口,语气一本正经:
“那个…晚上要是还…嗯…动静稍微小点儿。林子里的孩子们都还小,听见了影响不好。…再说了,你个小黄皮子,哪有那么禁折腾啊。”
我:“……”
相柳在旁边,居然还嗯了一声,应得特自然。
我瞪了他一眼,拽着他胳膊就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一阵没憋住的低笑声。
出了门,凉风一吹,脸上热度才下去点。
相柳这才低声开口,带着点笑意:
“效果挺好。你挺会…”
我知道他说的是掩盖行踪那事儿,但听起来就是别扭。
我捶了他胳膊一下:
“闭嘴,赶紧走。”
走到半路,怀里手机震了。
掏出来一看,是温知夏。
我停下脚步,接了起来。
她声音听起来似乎稳了些,但依旧透着疲惫:
“名单上剩下的那几个,昨晚…好像都出事了。有人匿名举报,警察去的时候,发现他们都…瘫在家里,神志不清,自己把所有事都招了。是你做的?”
我看了眼身边的相柳,他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望着天。
看样子,趁自己睡过去的时候,他又偷偷去帮我做了不少事儿。
“算是吧。干净了就行。”
温知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轻声道:
“苏恒…今天早上来找我了。他带着股份转让协议,还有…陈远。”
我愣了一下,没想到陈远也跟着去了,抿嘴道:
“他们把你怎么了?两个人一起来什么意思?”
“你别着急,他们没把我怎么样,苏恒跪着求我原谅,陈远也愿意送一些股份给我。”
听到温知夏维护他们,我才微微松了口气:
“你怎么想?”
“两个公司的合作太密切了,分割不了,强行分割就得两败俱伤,本身没领证,就无所谓了,让他去追求他的感情吧,我现在只想让景逸好好的。”
她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有点空,像把什么都想透了,也耗干了。
“他给的补偿我收了,不是图那点钱,是让他心里好过些,也让他爸妈别太难受。至于我和他…以后就当普通朋友处吧,两家生意还得做,面上别太难看就行。”
我听着,没插话。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
“其实我早该察觉的,他最近…是有点不一样。只是我总以为是自己太忙,忽略了。现在回头想,全是蛛丝马迹。算了,不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