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平容保听了这番话,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,苦笑着叹息道:“唉……我实在想不通为何一桥大人会对你有如此之大的成见。莫非在此前你冒犯过他不成?”
“我?”
夏川轻笑道:“容保公,你也太看得起我了,我一个平头百姓,就是想冒犯人家,也没有资格啊,谁知道一桥庆喜这是吃错了什么药!”
“夏川。”
松平容保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你别不当回事!”
松平容保沉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一桥大人是幕府的实际掌舵者,是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人。
你得明白,攘夷志士、新选组间谍这些都是藓疥之疾,你和一桥大人之间的关系才是肘腋之患。日后你能不能再进一步,可全靠这个了!”
“更进一步?”
夏川笑道:“容保公,你也太看得起我了,新选组说到底就是朝廷用来镇压攘夷志士的工具而已,我也不过是一个剑士罢了,说不定什么时候,就被朝廷给撤职了,何谈更进一步?”
松平容保劝说道:“夏川,若是太平盛世,以你的出身大概是没有什么机会。但现在大争之世,天下纷乱,一切皆有可能,你就是要做一藩的大名也不是没有机会!”
看着面露怒容的松平容保,夏川心中有些感慨。
松平容保是会津藩的藩主,是最忠于德川家的那群人,他能对自己说出“做大名”这种不逆不道的话,已经殊为难得,足可见松平容保的拳拳真心。
夏川深吸一口气,仿佛做出了十分重大的决定。
“容保公,你以真心待我,我也只好坦诚相见,我有一言不吐不快,说完之后,您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松平容保很少见到,如此正式的夏川。
他在不知不觉间坐直了身体。
夏川第一句就把松平容保给镇住了。
“您真的觉得,幕府还有存在的必要吗?”
松平容保眉头紧皱:“你这是何意?”
“容保公,我问你,幕府的根基是什么,或者说将军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”
不等松平容保回答,夏川自顾自的说道:“幕府的根基是军权,将军的全称是征夷大将军,所以幕府的任务是要保护这个国家。
既然是要保护这个国家,当夷人犯境的时候,幕府应该怎么做?”
这下松平容保听明白了。
夏川这是在说幕府在面对黑船事件时没有开战,而是选择了投降。
他赶紧解释道:“当时给黑船来航,我国没有一战之力,一旦开战很有可能就会万劫不复,生灵涂炭……”
夏川一伸手拦住了想要长篇大论的松平容保。
“容保公,我是个粗人,不懂你们口中的政治。我以前是混极道的,极道维持生计的一个重要来源就是保护费,什么叫保护费,那就收了商户的钱,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。
这是极道的规矩,如果我收了商户的钱,却保护不了商户的安全,那我还混个屁啊,到那时,当然会有很多眼红的极道团体愿意代替我的位置。
朝廷和幕府,无外乎就是大点的极道组织和商户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