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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会议室里。
夏如棠坐在长条桌的一头，面前摊着一张城东地区的地图，上面用红蓝铅笔画满了标记。
欧阳坐在她右手边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在本子上记着什么。
顾清坐在她对面，面前摊着那沓情报资料，她低着头，一页一页地看，眉头微微蹙着。
会议室的门开着，有人从走廊里经过，往里面瞟了一眼，看见这三个人坐在一起，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表情。
“那个夏如棠怎么跟顾清搭上了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顾清不是从来不跟人来往的吗？”
“人家有本事呗，上面领导都亲自出马了，还有什么搞不定的？”
议论声飘进会议室，夏如棠充耳不闻，顾清也充耳不闻，欧阳倒是抬头看了门口一眼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我昨晚把资料看完了。”
顾清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这个团伙的组织结构是金字塔型的，底层是散货的小贩，中层是区域代理，高层是核心决策层。”
“现在掌握的情报，只到了中层，核心层完全摸不到。”
“他们的通讯方式很原始，完全靠人传人。”
顾清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，“不用电话，不用电报，所有的指令都是口头传递。”
“这种模式虽然效率低，但极难追踪，因为没有任何纸质或者电子的痕迹。”
欧阳皱眉，“那就没办法了？”
“有。”
顾清抬起头，看着夏如棠，“从资金链入手。”
“任何走私活动，最终的目的都是钱。”
“只要能摸清他们的资金流向，就能反推出核心层。”
夏如棠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继续说。”
顾清翻开一页资料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一些数字和名字，“我查了最近半年城东地区的大额现金交易记录，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规律，每隔两个月，就会有一笔数额不大不小的现金存入一个叫城东供销社的账户。”
“金额不大，不足以引起注意，但频率非常规律，像钟表一样精准。”
“城东供销社？”
欧阳重复了一遍，“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表面上是一个合法的供销社，卖日用品五金农资。”
顾清说，“但我查了它的进货记录和销售记录，对不上。”
“进货量远大于销售量，说明它只是一个幌子，真正的用途是洗钱。”
夏如棠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如果我们能盯住这个供销社，就能顺藤摸瓜，找到他们的资金网络，然后反推出核心层。”
“对。”
顾清点头，“但这需要时间。”
“他们的资金流转周期是两个月，上一次流转是在三周前，也就是说，我们至少要等五周才能看到下一次交易。”
“五周太长了。”
欧阳摇头，“谁能保证这五周里不出意外？”
夏如棠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，“不一定非要等下一次交易。”
顾清看着她。
“如果我们能伪造一笔交易呢？”
夏如棠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，“设计一个假买家，跟他们的中层接触，提出一笔大额交易。”
“这么大的生意，他们中层做不了主，必须向上汇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