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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哥靠在墙上,右肩的伤口还在流血,脸色白得像纸。
但他没有慌,他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镖,又看了一眼阿穆,忽然笑了一下,“薄先生。”
他抹了一把嘴,声音沙哑,“你带来的人,你自己搞定。”
薄先生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后脑勺被枪顶着,脖子上能感觉到枪口残留的余温,那是刚才开过枪的痕迹。
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恐惧,甚至看不出紧张。
“三年前你到我身边的时候,我就觉得你不对劲。”
薄先生勾了勾唇,“三年,你没有犯过一次错。”
“没有多问一句话,没有多看一眼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你甚至让我开始怀疑我的判断,也许这个人就是个天生的亡命徒。”
“可惜啊,今晚你还是没忍住。”
“你跟了我这些年就是为了今天?”
阿穆没有回答。
“你是公安?”
阿穆沉默。
薄先生点了点头,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“你不说也行。”
“但你得想清楚,你今天挟持了我,坏了这桩买卖。”
“你觉得你能走出这个门吗?”
阿穆枪口稍稍用力,“让你的人放下枪。”
仓库里安静了几秒。
九哥靠在墙上,他的肩膀还在流血,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了,或者说,他找到了比疼更强烈的感觉。
板寸头和瘦子的枪口还对着阿穆。
只是两个人的手都有些发抖。
倒也不是紧张害怕,而是疲累。
这种对峙持续得越久,人的神经就越绷越紧。
迟早会有人绷不住。
门口薄先生的人也僵在那里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“放下枪。”
薄先生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。
门口那个领头的一愣,“先生……”
“我说放下枪。”
领头的人犹豫了一下,咬了咬牙,慢慢地把枪口压下去。
旁边的保镖也跟着放下了枪。
九哥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他没说什么。
这是薄先生的人,薄先生说了算。
薄先生微微偏过头,对身后的阿穆说,“枪放下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阿穆没有动。
“让开。”
薄先生朝门口扬了扬下巴。
那两个保镖往两边让了让,让出一条通往门口的通道。
阿穆挟持着薄先生,一步一步往门口挪。
他的步子很小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枪口始终紧贴着薄先生的太阳穴。
他的后背贴着墙,左边是纺织机,右边是薄先生的身体,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只收紧了的弹簧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记者。
“还不跟上,真想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