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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如棠松开匕首，快速割掉那绑着他手脚的绳子。
那人活动了一下手腕，从地上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，扶住柱子才站稳。
“能走吗？”
夏如棠问。
“能。”
随后两人从窗户翻出去。
外面很黑，很静。
夏如棠在前面带路，那人在后面跟着。
她走得很小心，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，每一步都确定没有声音才落下第二步。
那人跟在后面，看着她走路的姿势，眼神越来越复杂。
他们翻过栅栏，钻进林子。
走了许久，夏如棠才停下来。
那人也停下来，靠着她旁边的一棵树。
“爬。”
男人只愣了一秒，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两人分别爬上树，就在他们刚刚爬上树，下方就立刻有火把的光影开始摇曳，哄闹声也传了过来。
树上的两人屏息凝神，下方握着火把的人开始四散。
黑暗中，夏如棠的声音低哑，“先休整，明天一早再赶路。”
对方没有说话，只轻轻嗯了一声。
夏如棠警惕的看向下方，“你熟悉附近地形吗？”
“熟。”
“明天来你带路。”
“好。”
事实证明，他确实熟悉地形。
翌日，天刚蒙蒙亮，两人便跟个灵巧的猕猴一样滑下树干。
他带的路，都是林子里的隐蔽小路。
有时候要钻灌木丛。
有时候要爬石头。
有时候要蹚水沟。
夏如棠跟在后面，一声不吭。
两人走了两天两夜。
他们没敢生火，没敢睡觉，饿了就摘野果，渴了就喝山泉。
第三天早上，那个叫做周挺的男人忽然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夏如棠从他身后探出头，往前看。
前面是一片密林，和之前走过的无数片密林没什么区别。
“哪？”
周挺指了指前面，“再走二里地，就是国境线。”
夏如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前面那片林子，忽然有点恍惚。
国境线。
那边就是家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周挺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里地，周挺忽然停下来。
他举起手，示意她别动。
夏如棠蹲下来，竖起耳朵听。
她听见了。
远处有声音。
是人的声音。
还有狗叫。
周挺的脸色变了，“他们追上来了。”
夏如棠看了看周围，“往哪边走？”
周挺指了指左边，“那边有一条沟，可以藏人。”
他们往左边跑。
跑了不到一百米，身后传来枪声。
子弹从他们耳边飞过去，打在树干上。
他们趴下来，躲在石头后面。
追兵越来越近。
夏如棠从石头后面探出头，数了一下。
八个人。
都带着枪。
还有两条狗。
她缩回石头后面，看了一眼周挺。
“还能打吗？”
“能。”
夏如棠从腰里摸出一把手枪。
彼时那狗叫得越来越凶。
夏如棠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她在心里默数。
她手里只有一把枪，和一枚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