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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境线以北。
四十公里处。
一片密林深处。
夏如棠蹲在一棵倒下的枯树后面,大口喘着气。
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,不知道是汗还是露水。
脸上糊着泥巴和干涸的血迹,头发散乱,几缕贴在额头上。
她靠在树干上,听着自己激烈的心跳声。
休整几天之后,她的伤口已经好了六成。
如今她这么狼狈,一来是因为高度集中太过疲累,二来是因为她在行进的过程中,还要通过制造一些痕迹误导行进路线。
从她昨天凌晨离开木屋开始,到现在,她已经整整十五个小时没有停歇。
期间,她只喝了从空间取出的泉水。
虽然能舒缓大部分的疲惫,但高度集中的神经依旧让她思绪紧绷。
人在林子里迷路,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绕圈。
因为人的两条腿力量不一样,走着走着就会往一边偏。
所以夏如棠每走一段,就找一棵树做标记。
用匕首在不起眼的树木枝节根部上划一道。
这样就算绕圈,也能认出来。
但由于此刻身处环境太过陌生,且树林密布,她仅能凭本能判断方向。
但她不知道国境线在哪边。
所以她也只能凭借太阳的方位来决定行进路线。
夜晚雨林危险太多,她不会轻易冒险。
所以她在天色彻底黑下去之前,她小心抹掉痕迹,轻巧的爬上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。
她熟练的找了个合适的树枝,稳稳的撑住身体,接着她开始补充体力。
一直到第二天,朝阳升起,夏如棠透过树端茂密的枝叶,判断方位之后,她果断下树,并且全力奔进。
这一奔走,就是整整一天。
她估摸着,她这两天基本上走了有百余里距离。
这一路虽然艰难,但好在她空间里有不少吃的用的。
所以这一路,她虽然狼狈了些,但吃喝倒是不愁。
天色转黑,夏如棠逐渐听到了动物嚎叫的声音。
并非此前单一的虫鸣鸟叫。
夏如棠开始主动往那边靠近。
越是靠近,夏如棠听得越是清楚。
她听到有人在喊,在骂,在惨叫。
夏如棠的神经瞬间绷紧。
她蹲下来,循着声音的方向,一点一点摸过去。
穿过一片灌木丛,夏如棠看见一片空地地站着十几个人。
且各个手里都有枪。
空地中间跪着一个人。
那人被绑着手,身上全是血,衣服烂成一条一条的,跪都跪不稳,摇摇晃晃的。
一个光头男人站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说,”光头男人开口,“谁派你来的?”
跪着的人没说话。
光头男人一刀捅在他肩膀上。
那人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
光头男人蹲下来,揪着他的头发,把他的脸拉起来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,谁派你来的?”
跪着的人喘着粗气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在他满是血的脸上,看着有点瘆人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光头男人的脸色变了。
他把刀举起来,对准那人的眼睛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那人看着他,忽然说了几个字。
那几个字声音太轻,夏如棠没听清。
但她看见光头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站起来,往后退了一步。
然后他对身后的人说:“把他带进去。”
那几个人把地上的人拖起来,往林子深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