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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好了。”
Daon抬起眼，看着她。
她站在那儿，瘦瘦小小的一个，背挺得很直。
“叫什么？”
“韧。”
她说，“韧性的韧。”
Daon点点头，继续擦枪。
“行。”
他说，“以后就叫这个。”
她站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你不好奇为什么？”
Daon没抬头，“不好奇。”
“名字就是个代号，你自己知道就行。”
她看着这个男人，忽然觉得，他也没那么冷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走出几步，听见Daon在后面说：“韧。”
她停下。
“那地方，能活着回来的不多。”
Daon说，“你要是想活，就得比他们狠。”
她没回头。
但她记住了。
“我叫戴韧。”
皮肉里藏着刀。
曾经的张苔花，如今的戴韧看向夏如棠，“所以，你又为什么会在这？”
对方的眼神让夏如棠心里猛地一紧。
那不是一个十三岁女孩该有的眼神。
她的眼神太沉，太静。
像一潭死水。
夏如棠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“对不住，当初你打过电话找我的时候，我没能接到消息。”
夏如棠说。
戴韧语气平平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后来我去过娄山，但……”
戴韧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，但很快，她眼底恢复了如初的冷漠，“怎么，你是来抓我的?”
夏如棠没说话。
戴韧勾了勾唇角，“你还真是吃饱了撑的，千里迢迢，为了个畜生，以身犯险来抓我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不管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，我建议你能跑就跑，这里并不像你们以为的那么……”
夏如棠打断她，“你呢，为什么会在这?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想来你们也能够查到吧，不就是我杀了那个畜生，然后怕被枪毙，所以跑上山，躲在林子里。”
“后来有人找到我，他们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们走。”
“所以你就答应了？”
戴韧抬起眼，看着她，“不然呢？”
“留在那儿等死吗？”
“我无家可归，没有半点防身的本事，一个人在山里无非就是早晚会沦落成山中野兽的口粮。”
“下山估计也会被那个畜生一样的男人拖回家关起来。”
“要么就被公安逮回去吃枪子，我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夏如棠说不出话来。
戴韧看着她，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
“我跟着他们来了之后，就开始学习。”
“学打枪，学杀人，学怎么活着。”
戴韧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手指，“我第一次开枪，打的是个活人。”
“那个人想跑，Daon让我打，我就打了。”
夏如棠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戴韧放下手，“他倒下去的时候，我什么感觉都没有。”
“我以为我会害怕，会恶心，会做噩梦。”
“但是没有。”
“我睡得很好。”
“一觉到天亮。”
她看着夏如棠，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些莫名的挣扎。
戴韧看向夏如棠，“你说，我是不是本来就是个坏种？”
夏如棠走过去，伸出手。
戴韧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夏如棠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