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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on靠在门框上，那枚徽章在他指间转了一圈，又转了一圈。
夏如棠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偶然落在窗台上的鸟。
Daon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这女人，明摆着想从他这儿打听消息，但一点不藏着掖着。
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你。
“你救过他的命。”Daon重复了一遍，“这件事，整个金三角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。”
夏如棠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Daon把那枚徽章收进口袋，换了个姿势靠在门框上。
他心的确是在沉思。
这女人，到底是什么来路？
他知道她是当兵的，且身手了得。
但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兵。
虽然在金三角，十一二岁的女孩枪法身手好的比比皆是。
但她不一样。
“我从见过他对任何一个女人这样。”
夏如棠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略显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Daon看着她，“你掐他那几下，他没还手。”
“这在他身上，从来没有过。”
夏如棠抬眼，“所以你认为他那我的队友威胁我，强迫我，并且把我关在这里，我该对他感恩戴德？”
Daon愣了一下。
夏如棠看着他，“还是，我看着他派人去杀我爱人，我就该笑着接受？”
Daon的眉头皱起来，“杀谁？”
夏如棠没回答。
Daon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这件事，他完全不知道。
他看着夏如棠，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，比愤怒更让他觉得不对劲。
“我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Daon说，“他派出去的人，不会跟我说。”
夏如棠没说话。
Daon站直了身子，在屋子里走了两步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夏如棠看着他。
Daon说：“他如果真的想杀那个人，不会让你知道。”
夏如棠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Daon继续说：“他这个人，做事从来不解释。”
“但他让你知道了，说明什么？”
夏如棠没说话。
Daon走到桌边，拿起那个托盘，放在她床边的小桌上。
“吃吧。”
“不管你想干什么，活着才能干。”
他忽然觉得，这件事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他以为夏如棠只是老大看上的一个女人。
但现在看来，不是那么回事。
Daon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，当即也识趣，不再多说。
他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门锁落下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夏如棠坐在床边，看着那扇门。
翌日一早。
门又被推开。
夏如棠以为是Daon。
但进来的是一个女孩。
很年轻，看着也就十三四岁，瘦瘦小小的，此刻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
她走进来，把托盘放在桌上，然后退后一步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夏如棠看着她。
那女孩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株种在墙角的小树。
夏如棠忽然觉得有点眼熟，“你……”
那女孩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。
夏如棠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因为，那张脸，她见过。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?”
女孩淡漠的扫了她一眼，“这与你无关。”
夏如棠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，“张苔花！”
那女孩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。
但她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垂着眼睛，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