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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的脸色变了，“陷阱？”
夏如棠没说话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洞口，盯着外面的雪原。
风雪又起了。
茫茫白色中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她能感觉到。
有一双眼睛，正在某个地方看着这里。
凌晨五点。
天色微明。
三人离开山洞，继续向南。
欧阳的腿在夏如棠的治疗下，虽然不能恢复如初，但至少暂时屏蔽了痛觉。
这也导致三人行动都未受限。
夏如棠走在最前面，脚步比之前更轻，目光比之前更警惕。
三十公里。
翻过山，有一条河。
河对岸是边境线。
只要过了河，就安全了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胥嘉寅问。
“十五公里。”
三人沉默着继续走。
上午九点。
他们终于翻过了山。
山下，是一条封冻的河。
河对岸，是祖国的土地。
欧阳的眼睛亮了，“到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夏如棠突然举起拳头。
全员停止。
“怎么？”
夏如棠盯着河面，目光凝重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
胥嘉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河面宽阔，积雪覆盖，看上去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突然反应过来。
这条河是边境线。
苏军的巡逻队，每隔两小时就会经过一次。
可现在，河面上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埋伏。”
夏如棠刚说出这两个字，枪声就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三人立刻卧倒，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。
“至少二十个人！”
胥嘉寅吼。
夏如棠趴在地上，快速观察四周。
左翼，右翼，后方。
全部有人。
他们被包围了。
而且包围圈正在收紧。
“怎么办？”
夏如棠没说话。
她盯着河对岸，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。
三十米。
只要冲过这三十米，就是国境线。
但这三十米，是开阔的冰面，没有任何掩体。
二十支枪对着这里，冲出去就是活靶子。
夏如棠视线一转，便看到十米开外，有一堆高高垒起的碎冰堆。
“掩体。”
欧阳和胥嘉寅并非新人，只一眼就知道她的打算，当即两人极速趴在明面上，匍匐朝着冰队爬去。
当三人聚集在冰队后方时。
雪原上，十几个黑点正在迅速逼近，距离已经不足一公里。
“来了。”
夏如棠把最后一个弹匣压进枪里。
胥嘉寅知道如今的情况，“我和夜鹰掩护，你走。”
胥嘉寅看着她，“我们一起，谁也跑不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夏如棠抬手解开胥嘉寅身上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伤口必须重新处理，不然你撑不到接应。”
夏如棠头也没抬。
胥嘉寅被她气笑了，“都这个时候了，你还想着处理伤口?你就不怕死？”
夏如棠终于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此时，枪声更近了。
“一共二十七个人，我有十五发子弹，其他八个你们能搞解决吗?”
胥嘉寅愣了一下，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枪，“我四个。”
欧阳靠在冰堆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锐利，“我三个。”
“剩下一个，让它自己摔死？”
“最后一个是我的。”夏如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