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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如棠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。
山洞外，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她守在洞口，盯着外面的雪原。
欧阳吃了药，烧退了些，靠在胥嘉寅肩上睡着了。
胥嘉寅也闭着眼，呼吸均匀，但夏如棠知道他没睡。
因为他的手一直搭在枪上。
凌晨三点四十分。
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。
夏如棠收回目光，正要往火堆里添一根枯枝。
就在这时。
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，从洞外传来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枪栓被拉开的声音。
那声音太轻，轻到正常人根本听不见。
但夏如棠听见了。
夏如棠的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，她整个人向侧面扑去。
同一瞬间。
一颗子弹穿透她刚才坐着的位置，打在山洞石壁上，溅起一片碎石。
“敌袭！”
胥嘉寅已经醒来，拖着欧阳往洞内深处翻滚。
夏如棠贴在石壁后，呼吸平稳，但心跳快了一拍。
有狙击手！
而且是个高手！
刚才那一枪，如果不是她提前半秒做出反应。
现在她的脑袋已经开花了。
“什么方向？”
胥嘉寅压低声音问。
“正北，五十米左右。”
夏如棠说，“雪地里。”
欧阳挣扎着要站起来，被她按下去“你腿伤了，出去就是靶子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夏如棠没回答。
她盯着洞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原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五十米。
狙击手在雪地里埋伏，打一枪不中，立刻转移位置。
这是标准战术。
但那个狙击手没有转移。
他还在原地。
夏如棠感觉到那双眼睛，正透过瞄准镜，盯着这个洞口。
等着她露头。
“我出去。”
胥嘉寅皱眉，“你疯了？外面有狙击手！”
“所以他等着我出去。”
夏如棠说完从腰间拔出匕首，又从欧阳身上摸出两颗烟雾弹。
“三十秒后，枪响为号。”
“你们往洞深处走，找掩体，别出来。”
胥嘉寅想说什么，但对上夏如棠的目光，他咽了回去。
夏如棠拉开烟雾弹的引信，用力扔出洞口。
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。
她整个人贴着地面窜了出去。
枪声在烟雾中响起。
一枪。
两枪。
三枪。
胥嘉寅握紧枪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突然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胥嘉寅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正要冲出去，一只手突然从烟雾中伸出来，按在他肩膀上。
“别动。”
那是夏如棠的声音。
胥嘉寅回头，看见她从烟雾中走出来。
她的脸上沾着血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狙击枪，枪口还冒着热气。
“解决了？”
夏如棠没说话。
她把狙击枪扔在地上，靠在石壁上，闭上眼睛。
“狙击手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不对劲？”
夏如棠睁开眼睛，看着洞外的方向。
“他开枪的时候，角度不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第一枪，他本来可以打中我。”夏如棠说，“但他慢了半秒。”
欧阳挣扎着坐起来，“故意的？”
夏如棠点头。
“他在等我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