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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取出一瓶补充气血的丹药服下,开始打坐调息。虽然元气大伤,但心中却充满了希望。这柄剑的秘密,终于向她揭开了一线。前路虽难,但她已有方向。
然而,凌曦并不知道,就在她以自身精血为引,使得锈剑初次显现异状,露出那蕴含星辰光泽的暗色剑体时,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,那片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古老宫殿中,那位闭目打坐的白衣老者,再次睁开了双眼。
这一次,他眼中的涟漪明显了许多。他抬指掐算,面前虚空泛起道道涟漪,仿佛在推演天机。
“以血为引,启封星辰……果然是‘那位’的传承者现世了。只是,此女命格……为何如此奇特?似在此界,又似超脱此界……变数,天大的变数……”老者低声自语,目光穿透无尽虚空,再次落在云剑宗方向,这一次,却多了几分凝重与探究。
“大世将启,群星归位……这片沉寂已久的天玄大陆,怕是又要起风了。”
老者缓缓起身,一步踏出,身形便已消失在宫殿之中,不知去向。唯有他留下的低语,在空荡的大殿中缓缓回荡。
而这一切,刚刚完成初次“血祭”,正虚弱调息的凌曦,自然一无所知。她只是感觉,自己与这柄锈剑的命运,从此刻起,真正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。一段属于她与这柄神秘古剑的传奇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未来的道路,注定不会平静。
洞府之内,时间悄然流逝。凌曦盘膝而坐,周身气息缓缓流转,原本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,在丹药之力和青木长生诀的自愈下,逐渐恢复红润。但损失的本命精血非同小可,非一朝一夕能够完全补回,她仍需时间静养调息。
膝上,那柄斑驳的锈剑横陈。剑身上,那两处新剥落锈迹、露出暗色剑体的区域,在夜明珠光下,隐约流转着一种内敛的、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奇异质感。凌曦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与这柄剑之间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,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紧密。它就像一个沉睡的婴孩,在无意识地、极其缓慢地汲取着她体内自然散逸出的气血与灵力,进行着极其缓慢的自我恢复与成长。
“以血开封,只是开始。要让你重现锋芒,怕是需要海量的精血,或者……更特殊的‘血’?”凌曦指尖拂过那两小片暗色区域,触感温润微凉。她不禁回想起剑冢地底那声古老剑鸣,以及那浩瀚意志中蕴含的一丝苍茫与……仿佛能镇压诸天的威严。这柄剑的来历,恐怕比她想象得还要惊人。
“精血可以慢慢温养积累,但更特殊的‘血’……”凌曦眸光闪动,想到了皇都拍卖会上见过的某些稀世宝血,或是传说中某些特殊体质、强大妖兽的本源精血。“看来,日后得多留意这方面的信息了。”
就在她思索之际,洞府外的禁制传来轻微的波动,是传讯符。
凌曦收敛心神,挥手打开禁制,一枚淡青色的传讯符飞入,悬停在她面前。是师尊慕婉清的传讯,内容简洁:“速来灵药峰大殿。”
师尊召见,必有要事。凌曦不敢耽搁,将锈剑小心负于背后,整理了一下仪容,便起身出了洞府,驾起遁光,径直飞向灵药峰主殿。
殿内,慕婉清一袭白衣,端坐主位,气质清冷如仙,只是眉宇间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。见凌曦进来,她微微颔首,目光在凌曦背后的锈剑上停留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,但并未多问,显然宗主已与她通过气。
“弟子拜见师尊。”凌曦恭敬行礼。
“嗯,气色尚可,看来恢复得不错。”慕婉清声音清越,“此番剑冢之行,收获如何?我听宗主言,你择了一柄……颇为特殊的古剑。”
“回禀师尊,弟子确有所得,领悟了自身剑意。至于此剑……”凌曦拍了拍背后的锈剑,坦然道,“虽其貌不扬,但与弟子颇为契合,其中玄奥,尚需慢慢探究。”
“契合便好。剑道一途,唯心唯诚,外物只是辅助。”慕婉清微微颔首,不再纠结于剑,话锋一转,“今日唤你前来,是为另一事。皇朝使者已至宗门,带来了皇帝陛下的秋猎谕旨。”
“秋猎?”凌曦心中一动。天玄大陆,皇权至上,虽各大宗门超然物外,但与皇室关系紧密。皇朝每隔数年便会举办大型秋猎,广邀境内各大宗门、世家年轻精英参与,一是彰显皇朝武风,联络各方感情;二是借此机会考察年轻一辈才俊,往往也是各方势力暗中较劲、展示实力的舞台。赏赐也向来丰厚,对年轻修士吸引力不小。
“不错。此次秋猎,定于三月后,在皇都东北三千里外的‘苍莽山’皇家猎场举行。陛下亲自下旨,邀请我云剑宗派遣五十岁以下的精英弟子参与,人数限二十人。”慕婉清说道,“猎场之中,不仅有三阶、四阶的各类妖兽,皇室还会投放一些珍稀灵物、甚至是前朝遗迹中出土的某些古宝残片作为彩头。最终猎获价值、表现最优异者,陛下更有重赏,据说包括进入皇室秘库挑选宝物、获得封地甚至爵位的机会。”
奖励确实诱人。但凌曦深知,这种大型集体活动,往往伴随着明争暗斗,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尤其是云剑宗刚刚经历了内乱,与那位逃逸在外的王爷势力结下死仇,王爷在朝中党羽不少……
“师尊,此次秋猎,恐怕不会太平吧?”凌曦直接问道。
慕婉清看了她一眼,眼中露出赞许:“你能想到此点,很好。秋猎本就是各方角力之所,刀剑无眼,妖兽凶残,更有人心叵测。尤其是我云剑宗近来风头正劲,又清剿了王爷在宗内势力,难免会有人暗中嫉恨,或想借此机会打压我宗年轻一代。王爷虽在逃,其残余势力,甚至朝中与其勾结者,未必不会趁机生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