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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岚真人转过身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只是挥手布下了一层更加强大的隔音与隔绝神识的禁制，将整个石窟笼罩。
瀑布的轰鸣声顿时被隔绝在外，亭内一片寂静。
“你来了。”云岚真人示意凌曦坐下，直接切入主题，“那盒子，本座已仔细查验过。其上禁制极为高明，与皇室秘库一脉相承，强行开启必毁。那个‘冯’字，也确是冯远山的笔迹无疑。”
凌曦心中一紧，虽然早有预料，但听到宗主亲口确认，仍是感到一股寒意。
云岚真人继续道：“本座亦暗中核查了你玉简中提及的线索。冯远山兑换幽魄石的记录，黑风崖事件的卷宗，时间点皆与你师尊中毒之事吻合。其心腹韩厉，近年来行踪诡秘，贡献点异常，三年前那笔巨额津贴，经查，报备的任务内容与实际消耗严重不符，有重大贪墨或另作他用之嫌。”
他语气平静，但凌曦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怒火与冰冷。“种种迹象表明，冯远山勾结外敌，谋害同门，证据确凿，其罪当诛！”
凌曦屏息凝神，知道关键的部分要来了。
果然，云岚真人话锋一转：“然，冯远山身为戒律堂副首座，位高权重，党羽众多，在宗门内关系盘根错节。其与玄霆王勾结多年，所图非小。若贸然动手，恐其狗急跳墙，引发宗门内乱，甚至给玄霆王可乘之机，届时宗门损失难以估量。”
“宗主的意思是……”凌曦试探问道。
“引蛇出洞，请君入瓮。”云岚真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，“冯远山近来小动作频频，似有退意，又似在安排后路。这恰是我们的机会。本座欲假意准其卸任之请，并对外放出风声，言其因身体之故，即将交出戒律堂大半权柄，只保留长老虚衔静养。”
凌曦瞬间明白了宗主的意图：“宗主是想借此麻痹他，让他以为危机已过，同时……逼他不得不尽快处理一些手尾，或者与玄霆王进行关键联络？”
“不错。”云岚真人赞许地看了她一眼，“一旦他放松警惕，或者被迫动起来，破绽便会露出。本座已暗中布置人手，密切监控其及其核心党羽的一举一动，尤其是那个韩厉。同时，宗门护山大阵的部分核心权限，也已悄然调整，确保万一有变，可瞬间封锁要害区域。”
他看向凌曦，目光深邃：“而你，在此局中，亦有关键作用。”
“请宗主吩咐。”凌曦肃然道。
“冯远山对你，必已怀恨在心，尤其在你晋升首席，又‘偶然’发现黑风崖事件巧合后，他虽表面不动声色，内心定然将你视为心腹大患。本座准其卸任的消息传出后，你可适当表现出一些‘得意’与‘进逼’之态。”
云岚真人缓缓道：“比如，以首席弟子监督履职之名，对戒律堂近年处理的几起存疑旧案，提出复核建议。尤其可重点关注与南离国边境摩擦后续、以及某些资源点分配相关的案件，这些案件，多少都与冯远山及玄霆王的利益牵扯有关。你要表现得像是新官上任，急于立威，故意找他的茬，揪他的小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