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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竟有此事？”凌曦面露恰到好处的惊讶，“冯长老为宗门劳心劳力，若真能卸下重担，安心静养，也是好事。只是戒律堂事务繁杂，若冯长老真个请辞，却不知何人能接此重担？”
苏木摇着折扇，目光扫过四周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这就难说了。按理，厉啸天师兄身为刑堂首席，又是厉长老之子，接任戒律堂首座顺理成章。但冯长老经营多年，堂内心腹不少，恐怕……不会那么顺利。而且，我听说，冯长老似乎更属意其一位亲传弟子，近日常带在身边，委以重任，似有培养接班之意。”
亲传弟子？凌曦立刻想到了那个执行“机密任务”的韩厉！
冯远山这是在为可能的变故做准备？扶植代理人，自己退居幕后操控？
“宗门人事，自有宗主与各位长老定夺，非我等弟子所能置喙。”凌曦将话题轻轻带过，心中却已翻腾开来。
苏木带来的消息，看似寻常流言，却透露出极为重要的信息：冯远山可能正在准备后路，或者，是在进行某种布局。
与苏木分别后，凌曦回到洞府，仔细揣摩这条信息。
她隐隐觉得，这或许不是一个坏消息，反而可能是一个机会。
如果冯远山真的因为某种原因（或许是察觉风险，或许是玄霆王的新指令）而急于安排退路或进行权力交接，那么他必然会有一些非常规的、容易露出破绽的动作。
“或许……可以借此做点文章？”一个大胆的计划雏形，在凌曦脑海中逐渐形成。
又过了几日，一个傍晚，凌曦正在洞府内研读一枚关于上古阵法的玉简，洞府禁制再次被触动。
这次来的，并非执事弟子，而是一只通体雪白、眼神灵动的传讯纸鹤。
纸鹤绕着凌曦飞了一圈，口中吐出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玉简，然后便化作点点灵光消散。
凌曦接过玉简，神识探入。玉简内没有落款，只有一行简洁的小字：“明日辰时，流云瀑后，观瀑亭一见。”
流云瀑位于宗主峰后山一处僻静山谷，瀑布如练，水声轰鸣，是宗门内一处景致，但平日少有人至。
观瀑亭更是隐蔽在瀑布后方的一处天然石窟内，若非熟知地形，极难发现。
没有署名，地点隐秘。
凌曦心中明了，这必然是宗主云岚真人的传讯。
他选择在此地见面，显然有极其重要且隐秘的事情相商。
次日辰时，凌曦准时抵达流云瀑。
巨大的水帘从百丈高处倾泻而下，砸入深潭，激起漫天水雾，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她按照玉简中提示的路径，绕到瀑布侧面，穿过一条被藤蔓遮掩的狭窄石缝，眼前豁然开朗，出现一个干燥宽敞的石窟，石窟临瀑一面敞开，建有一座小巧的石亭，正是观瀑亭。
亭中，云岚真人负手而立，正望着窗外奔流的瀑布，水汽氤氲，映得他身影有些朦胧。
“弟子凌曦，拜见宗主。”凌曦上前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