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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曦心脏砰砰直跳。宗主这是在直接询问线索了！
他果然怀疑慕婉清中毒是内鬼所为，而且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，但缺乏确凿证据，或者投鼠忌器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知道这是关键时刻。
宗主既然主动问起，便是释放了一个信号——他站在查明真相的一方，至少，不完全是冯远山的保护伞。
但自己该如何回答？是隐晦提示，还是和盘托出？
电光石火间，凌曦做出了决定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云岚真人，声音清晰却压得极低：“弟子愚钝，对宗门大事知之甚少。只是……弟子晋升首席后，为熟悉宗门事务，曾往典藏司查阅旧档。偶然间，看到四年前黑风崖阴气异常一事，由戒律堂冯副首座亲自处理，定为阴脉泄露。弟子想起，师尊大约也是在那段时间前后，身体开始出现不适……不知是否巧合？”
她没有直接指控冯远山，只是陈述了两个事实，并将一个疑问抛了出来。
这是最安全的做法，既点明了线索和怀疑对象，又没有留下任何“诬陷”的把柄。
一切，都交给宗主自己去判断、去联想。
果然，云岚真人闻言，眼神微微一凝，深邃的目光在凌曦脸上停留了数息，仿佛在判断她这番话的真意与背后所知。
殿内的空气，似乎也随着他目光的凝滞而沉重了几分。
“黑风崖……阴脉泄露……”云岚真人低声重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轻轻敲击了两下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，“确是冯副首座处理的。此事，本座亦有耳闻。慕长老中毒的时间……倒也凑巧。”
他没有继续追问凌曦还知道什么，也没有对冯远山做出任何评价，只是将这时间上的“巧合”点了出来。
但凌曦知道，宗主心里，恐怕已经将这“巧合”与许多其他事情联系在了一起。
“你心思缜密，能注意到这些细节，很好。”云岚真人转过身，再次望向窗外的云海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，“身为首席弟子，不仅自身修为要勤修不辍，更需眼明心亮，明辨是非。宗门之大，难免有藏污纳垢之处，有阳光照不到的阴影。拨云见日，清扫庭除，非一日之功，更非一人之力可为。需顺势而为，借力打力，方可事半功倍，且不伤及宗门根本。你，可明白？”
这番话，说得就更加直白了。
几乎是在明示凌曦：我知道有问题，我也在关注，但动手需要时机，需要证据，需要讲究方法，不能蛮干，不能引起宗门动荡。
凌曦心中大定，宗主的态度已然明朗！
他并非不知，也并非不管，而是在等待，在布局！
他需要一把刀，一把锋利、隐蔽、又能被他掌控的刀，去切开那腐烂的毒疮。
而自己，似乎就是被他选中的那把刀。
“弟子……明白。”凌曦深深一躬，“弟子定当谨记宗主教诲，勤修不辍，明辨是非，不辜负宗门与宗主的期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