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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厨艺极好，我留下他，也是为了营中将士！”
他忽然回过神，瞪着眼睛看向宋九月，气焰再起。
“不对，你究竟是何人，敢在这里对我颐指气使！”
宋九月挑眉，淡淡看着他，并未言语。
身旁的秋剑瞬间抽出佩剑，剑锋直接架在周大福脖颈上。
“大胆狂徒！此乃青芜公主宋九月，你竟敢以下犯上，出言冒犯，论罪当诛！”
这话一出，周大福吓得魂飞魄散，浑身瘫软在地，连连磕头求饶。
“公主殿下饶命，奴才知错，求公主饶命！”
宋九月无意深究他的冒犯之罪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本宫并非苛责之人，你若惜他才能，想要留用，提前上报，本宫自可应允。”
“可你擅作主张，私藏胡人，给军营埋下天大隐患，此事绝不能姑息。”
“一旦军情泄露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周大福早已吓得面无人色，半点没了此前的嚣张跋扈，趴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宋九月淡淡瞥他一眼，转而看向被擒住的小厨师。
“说，你是谁派来的？目的何在？”
小厨师偏过头，死死闭着嘴，不肯直视宋九月。
宋九月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过去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炊事帐内回荡。
周围的厨子们，全都吓得噤若寒蝉，甚至下意识觉得脸颊生疼。
宋九月嗓音冰冷刺骨，字字诛心。
“若因你泄露军情，导致军营生变，你必被斩首示众，株连同党。”
话音落下，那小厨师脸色瞬间惨白，看向宋九月的眼神里，终于露出恐惧与央求。
宋九月看得清楚，他怕死，想要活命。
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人。
所有厨子都停下手中的活，满脸惊惧看着她。
他们在和宋九月的视线对上的瞬间，众人纷纷低头，不敢再有半分对视。
宋九月忽然嗤笑一声，抬手指向角落一直低头摘菜的老头。
秋剑身形一动，立刻扑了过去，牢牢将老头擒住，用绳索捆紧手脚。
宋九月缓步走近，垂眸看着那老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老头被绑着，姿态局促，满脸憨厚地看向宋九月，故作茫然。
“老身不知犯了何错，竟惹得公主动怒？”
宋九月看着眼前佝偻着身子、满脸憨厚的老者，眼底没有半分笑意，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们一直在这审问，你却依旧淡然摘菜，但你又在秋剑动手的瞬间，脚步动了一下。”
“这说明你要不想逃，要不就是想动手，但无论哪个，都不是一个寻常老农该有的反应。”
老头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，依旧垂着头，声音沙哑浑浊。
“公主说笑了，老身只是被吓到了，身子本能反应罢了。”
“本能反应？”宋九月轻笑一声，抬脚踩住老头藏在衣袖下的手，用力一翻。
老头吃痛闷哼，手掌被迫张开，掌心赫然有一层厚厚的老茧。
他指节突出，分明是常年握兵器、练功夫留下的痕迹，绝非整日摘菜能磨出来的。
“一个寻常伙夫，掌心会有习武之人的厚茧？虎口处还有兵器磨出的印记？”
宋九月俯身，视线与老头平齐，字字清晰。
“你和那胡人小厨师，根本就是一伙的，周大福只是你们推出来挡事的棋子。”